依存,在光波的跳跃下嬉闹。
偶尔他会有情调地折来一枝晚桂,也会从街摊上买些发簪,日子虽然清苦,但也阻挡不了由内散发的喜悦感。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医馆来了个姑娘,大夫不肯问诊,她就缠住了我。
什么姑娘?
他温吞两下:青楼里的。
我也猜到会是这样,不然谁会放着生意不做呢。
你怎么做的?我脱去他的外衣。
我没管,听说是得了那种病。
我闻声感伤,想及从前在楼里的时候,医馆大夫也是这个态度,避如蛇蝎,仿佛我得了什么瘟疫似的。
绾绾?
没事,就是觉得那女子可怜罢了。说完,我将这几日做的冬衣拿来:天快冷了,我给你做的,试试合不合身?
冬生很会看眼色,见我这样情绪低落,扣住我忙活的手:绾绾,我日后若在遇见她,就尽力帮。
我钻进他怀中,脸枕在他肩膀上,仿佛被无限暖意包裹。
冬季悄然来临,大约是第二场雪,雪花没入河水,万物俱静。
我有了冬生的骨肉,念及前三个月胎像不稳,我就没急着告诉他。
这日他披霜挂雪地回来,我心疼的连忙把他拉到火盆前。
这里离医馆有十几里路,一路上风吹雪打,让他的手跟冰条差不多,我毫不犹豫把他的手掖在小衣里。
他的手开始不规矩,捏着我的乳房就瞎揉起来。
我痒痒地缩了缩身子,推拒两下:别,明早还要早起呢。
冬生的嘴肉眼可见的撅了起来,我轻笑着翻身,心想这个做爹的人怎么这样小气。
股股勾人的胭脂香让我停了笑容,我抓过他的领口闻了闻,他衣下的心脏咚咚乱跳:怎么了?
哪来的胭脂?
上..上回那个女子的。
她还没好?
好了,请我去喝酒,我婉拒好多次,她还是坚持。
知恩图报是好事,但我也是妓子出身,自然明白那女子心中的小九九,冬生尚且年轻,尽管见过各色娇花,也难免不会跌倒花丛。
后来雪势收不住地下,冬生就改成了三天回来一次,每次回来过夜也不再央着我作乐,而是闷头就睡。
他身上的香味愈来越浓,若非整日朝夕相处,根本不可能有会这么浓的味道。
后来我去打听,原来是那女子经常送饭到医馆。
路上慢点。我不哭不闹,照旧送他出门。
回去吧。他说完,便昂首阔步地离家。
我望着人在雪地里消失,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真是天道好轮回,风水轮流转。以前我把安蔚然栓在胭脂楼里,从未想过有天自己会变成王珍。
河里结了厚厚的冰晶,阳光照在上面,显得如此纯净。
我坐在屋内等着冬生,他已经有十天没回来了。
花楼的姑娘都是狐媚,勾人的本领堪称一绝,那都是老鸨调教出来的。
我原本也是会的,从良之后,就不再用那些下三流的招式,免得让冬生联想起什么不好的过往来。
只是我忘了,世上不止一个我狐狸。
而男人本性,便是偷腥。
好容易等一天冬生回来,我只当是他是厌了那些女人,终于浪子回头知道回家了。
但没成想,他喝得酩酊大醉,刚进屋就嚎啕大哭起来,嘴里骂骂咧咧道:绾绾,我让人给骗了,那女人不是好东西,我对她掏心掏肺,她转头就跟其他男人走了,还把我赶出来...
这种戏码在花楼里屡见不鲜,过去不知有多少男人为了我这样死去活来,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