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他算无遗策,却唯独错算了她的武艺。
讨黄巾,战吕布,救徐州,本以为她武艺自是高强
握住那只缠绕白布的手,琉璃眼眸中情绪不明。
屋外传来脚步声,糜竺与简雍快步而来。
得知前方捷报,两人面上都有轻快笑意。
但这笑意在到大敞的屋前就消失了。
知晓自家主公与亲自请出山军师的亲近,吃同席睡同寝,但亲眼目睹却是另一番感受。
于情于理,二人的行为姿态未免太过亲近?
孔明撑坐在席上,望向门口神色各异的两人,颔首示意道:主公昨夜操劳,才睡不久。子仲宪和来此可是战事已定?
以数千溃败十万大军。
此一战,早闻卧龙大名的他们自然心悦诚服。
简雍收敛神色,行礼拜道:曹军大败,夏侯惇等人已败退而逃。
目光落在跨坐在别人身上,睡得一塌糊涂的穆嫒,他拧眉,重重咳嗽几声。
多日未约束此人,她行事作为便越发不知检点了。
咳!咳
穆嫒被声音惊醒,闭着眼困顿迷糊,脑袋蹭了蹭,搭在孔明身侧的手便要去抱人。
糜竺也迈入屋内,见到她一副缠在军师身上的姿态,又烦闷又觉难堪,心中有情绪纷繁,别过头不愿再看。
腰背被她环住,孔明探了探她睡得彤红发烫的脸,又伸手抵在她肩头,垂眸唤道:主公。
穆嫒埋入他胸前想继续睡,浑身都似浸着冷香中。
孔明目光离开她,看向糜竺,问道:素舆已成?
糜竺行礼应道:已成。
孔明去取案上羽扇,一边下令:命各部收兵,备好庆功宴。
是。
是。
军师要乘素舆去接应归来众将,穆嫒自然被叫醒了。
她与军师随行,一面吃着从糜竺那里哄骗来的精致小食,一面围着那个小车(素舆)转悠,眼里满是好奇。
孔明坐在车内,手握羽扇,身姿端正,气定神闲,举止淡定。
车上有一小伞盖,刚好遮挡烈日灼目之光。
身后有人推车而行,她跟在车旁行走,忍不住问道:先生,这车陡吗?
双眸闪亮,颇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
孔明自车上看她,微眯着眼问:想坐?
穆嫒老实点头:想坐。
之前她就一直觉得孔明的车坐着应该舒服的样子。
坐在车上,羽扇轻拂,督军指挥,格外霸气!
然后,穆嫒就如愿坐上了那辆小车,颠得她屁股直痛。
自车上下来,她捂着自己似痛地无知觉的屁股,向从回车上的军师投去倾佩的目光。
行不过片刻,就在一处高岗上停下。
有二人匆匆而来,身上染血,拜于军师车前。
穆嫒吃完小食,自车后探头,见到面有愧色的二爷和一脸兴奋崇拜的三爷。
军师。
军师!
孔明自车上起身,扶起二爷三爷:二位将军请起。
又有一队人马奔来,为首者上前拜于孔明面前:军师。
孔明扶起他:子龙将军请起。
三人并排站立,性直的三爷大笑道:哈哈哈哈,这仗打得真痛快!先前是俺不对,日后军师只管吩咐!军师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军师让俺打马,俺绝不拉驴子!
穆嫒噗呲一声笑出来,几人都闻声望来。
齐声唤道:大哥!主公
孔明唇边隐隐泛起些笑,对几人道:已备好庆功宴,请众位将军回府暂歇。
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