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声大笑,粗犷的声音传入穆嫒耳中。
穆嫒眼睁睁的看着他提着满是血的头颅,一脸兴致高昂地朝她奔来。
那血从淋漓的断脖处流下,洒了一路。
她扶额,觉得头有点晕。
身后的士卒们发出欢唤声,一声高过一声。
对面的人被此战吓得汗毛耸立。
仅一个回合而已!他们的将领就死在了这人手中!
三爷兴致勃勃的把头颅拎过来想向自家大哥展示,却见她扶额撇开眼不看他,便略显失落的把手里的头颅往对面一扔,负气道:还有谁敢来与俺一战!
我来!
两番比试下来,与三爷对战的人统统死于马下。
见好便收。
穆嫒放下不想欺尔等帐中无人,明日再战的话后,便后退三里,令人原地起了营帐。
用完晚膳后,她被二爷逼着喝药。
捏着鼻子一口灌下,苦得让她想直接原地跳脚,最后还是赵云见她一张脸皱得实在厉害,不知从何处取了一小碗蜂蜜给她。
此时,帐中烛火幽幽。
她趴在榻上,百无聊奈的盯着坐在案前一齐看书的俩兄弟。
二哥,这句
此句
比之在战场上满身战意血腥的三爷,此时的他偶尔挠头困扰的模样,显得格外亲人。
大人,赵云求见。
帐外,响起清朗的声音。
穆嫒瞬间来了精神,她从床榻上下来,急急穿好鞋后往帐外走去。
子龙来了?快请进!
案上的两人抬头看她一眼,就继续去讨论书籍。
这段时日,他们对赵云已经较为熟悉,亦从心里认可了他。
穆嫒拉了赵云的手,把他从帐外拉进来:云长翼德在看书,我一人正无趣子龙便来了。
赵云见她衣裳单薄,便去脱自己的外袍给她披上:大人病未好,切勿再受凉。
带着他暖意的衣裳覆在她身上,穆嫒拉了拉衣襟,带着赵云来到榻上。
她脱了鞋就往榻上钻,掀起被褥盖在自己身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榻:子龙坐。
赵云看她一眼:是。
穆嫒挨近他:子龙这么晚来此是有事吗?她说完笑了笑,又道,还是睡不着,想与人说说话?
赵云端坐在榻上,右肩就是她身上披着的被褥。
他想侧头看她,但抑住了,低着头回道:潜入渔阳之人已渗进士卒内。
穆嫒点点头:这是个好消息!
大人,赵云明日想上阵对敌,不知可否?
穆嫒一愣,她今日才和二爷说好了明日由他领兵对战
望了眼在案前正认真与三爷说话的二爷,穆嫒咬咬牙,点头道:好!明日就由子龙领兵去。
她刚回完,就看见方才还与三爷说话的二爷停住了,皱着眉,扭过头来。
穆嫒往赵云身后缩了缩,小声道:子龙,可还有事吗?
赵云想与她多说些话,但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便站起身朝她行礼但:赵云事已报完,望大人早日病愈,赵云告退。
穆嫒虽然想刷他的忠诚值,但此时她需要顾及到与二爷解释,点头道:夜已深,不便再留子龙,子龙快些入帐歇息吧。
赵云微怔,抬眼看了她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离开营帐。
见人走了,穆嫒便裹着被褥往床上一倒,怏怏的道:头好痛啊
一直留意她的二爷起身向她走来。
三爷朝床榻上的那人望去,嚷道:大哥,你怎么病这么重?
穆嫒趴在床上,脸往被窝里缩了缩:病来如山倒
二爷坐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