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心点,早点回来找我。她终于颔首。
好。
他转过身凝视即将打开的舱门。肩炮解封,黑甲锋利的边缘流动着冰冷的光,覆盖他隐忍收张着的精硕躯体。坚韧的皮肤下,那副钢筋铁骨中流动的是浓酸不侵的血液。
他如远古噬人的巨兽,天生的杀戮者,嗜血的狂战士。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胆战的威压,犹如隐匿阴影中的暴烈雷光躁动地等待着一点引爆一切的火星。
姣桑呼吸不自觉变轻,忽然前所未有地明悟到,这是她选择的人。
他们完整地拥有彼此,从内到外,毫无保留。
如此荣幸。
硌
一声气音,犹如密封的坛子被开启,舱门缓缓裂出一道缝隙。
我走后舱门不要再打开。裂空嘱咐。
姣桑点点头。
陌生飞船一闪一闪的通道后面不知道是什么,似乎有寒流传来,姣桑看他的身影被阻隔在缝隙渐小的金属门外,到完全消失。
星舰封锁。
没有发现任何生物趁机溜进他的飞船,裂空才终于动身向前。
中型舰内部同样在警示地闪光,像是地下密道内将灭未灭的烛火,光线摇曳暗淡,但无法影响热成像下的视野。通往舰內主体部分的金属门在裂空确认身份后开启,一股刺骨的寒气从缝隙里逸散而出,温度已到达零下三十摄氏度。
骤冷让裂空的皮肤有些不适,虽不至于损伤外层,不确定战斗会持续多久,他还是开启了金属网。这里位于飞船尾部,同族应该是在中部的控制室,他需要找到他,顺带了解情况。
他向一方向走去,脚步在寂静的舰内发出金属撞击的回响,被姣桑称为触发的辫状附肢散落在肩背,辅助平衡和本能反应。他仔细感知空气的流动,却除了寒冷和他自身稳定的心跳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突然地,水。
一滴水落在他的面具上,在下落的途中凝结了一层外壳般的薄冰,带起一点几不可知的微风。
肩炮后折,他倏地前跃射击,洞穿那只在原地守候已久,即将扑咬到他头颈的异形的头颅。
尸体砰地砸在地上,绿色的强酸血液自伤口涌出淌在抗腐蚀的金属甲板上。可是除了声音和血液外,裂空没有看见尸体。他的神经远快过思维,瞳孔阔开一瞬转化为光成像,然而同样一无所获。
等面具的视觉辅助系统跟随思维慢了几微秒捕捉到遗落的光线波频,他终于看见那只异形的模样身长一米,尾等长,身躯纤细。
时间大约还未过去一秒,炮击声似乎打烂的不是一只新种异形的头颅而是某种封印,甬道两端不远处传来小型啮齿动物般尖细的嚎叫,十几只异形疯狂地扑杀上前,裂空横立在原地左右肩炮与回旋飞刃一刻不停地连射割绞,绿色的强酸转眼溅遍幽暗的通道。
【请求通讯控制室】
【无响应】
【请求通讯控制室】
【无响应】
【请求】
姣桑。
裂空狂躁嘶吼,想要返回连接通道,但这艘不知怎么布满新种异形的飞船里,它们如疯狂的蜂群源源不断地扑来,让他很快寸步难移。
他不知道为什么姣桑没有回应他的信息,他的思维连接掠食者尖锐锋利的兵器,视觉、听觉与触觉组合进行精准的预判射击,将异形群狙杀在五步之外,偶有漏网之鱼,利爪在撕裂异形以尸体砸退另一只的同时,反手以飞镖割下另一只异形的头颅。
他是掠食者中精锐的战士,他的战争神经如同最薄最快的刀刃永远精准无误,对手的鲜血是他最好的助兴剂,他本该永远无所畏惧。然而此刻他完全无法感受厮杀浴血的快感,只余下无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