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觉得非常可笑,连蝴蝶都是自由的,他却不是。
他有的时候真的无法理解这些贵族,从最开始自己就是个主动献身的小婊子,怎么玩着玩着就跟他说爱情了呢?谁会相信爱情啊。
喜欢他在床上的骚浪,下了床却又要求自己对他们忠贞不二。
明明是一场各取所需的钱色交易,他想离开时却被迫身陷囹圄。
解游粗暴地将他囚禁起来。而霍泽浩离开时按掉的几十个未接来电,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根本不想走,回来后必定会继续找他的麻烦。
而纪深……柯宁冷笑,装朋友这一套玩得可真熟练。纪深要是对他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就不会在他身上留下根本无法遮掩的吻痕,让他在被辛左找上门来的时候连一丝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朋友”,哪怕是把他作为一件消遣的玩具,也起了独占的意图。
辛左……柯宁垂眸,辛左自上一次和霍泽浩一起睡了他之后,似乎心灰意冷,甚至第二天根本没见到他的身影,之后也没有联系。
左对他太好了,那么真心实意地护着他,如果他终于忍受不了,决定抽身放手,自己是不是该为他感到庆幸?
怎么可能呢?柯宁勾了勾唇角,笑得无辜极了,把辛左放走了,霍泽浩和解游对着发疯的时候,谁来救他?
既然甩不掉,那就全都要好了。等他们彻底受不了了,就学会放手了。
“宝宝,过来。”解游招招手,正在晒太阳的柯宁就乖乖过来了,他没有穿衣服,拆了锁链的脚环上有一个小铃铛,走路时叮叮当当,时刻告诉着解游他在哪里。
解游只是叫他进来喂一碗汤。明明精细地养着,柯宁却越来越瘦,尖细的小下巴隐约有些硌人了。
解游眼神阴沉,他不得不怀疑是因为长期心情不好,才让柯宁变得憔悴。可现在的柯宁在他面前温顺至极,总是乖巧地笑着,他甚至再不能窥探一丝他的心情。
视频播放的声音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声响,偶尔伴随着解游的询问,“好喝吗?”“还要不要?”“慢点喝,别噎着。”
柯宁大多是点头或摇头,他现在变得极少讲话,表情却总是温顺的。
再明亮的阳光也驱散不了解游心里的恐慌和阴郁,也许这座庄园不适合柯宁,那他们可以换个地方。
他温柔地拨弄着柯宁柔软的黑发,“宝宝想不想换个地方住?你喜欢海边吗?”
柯宁眨眨眼,眼神还是空洞的,却娴熟地露出一个笑容,“喜欢,我和叔叔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海边呢。”
叔叔?柯宁以前是这样叫他的,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候,在他身下张开腿的时候,甚至是在他面前娇纵地发脾气的时候,‘叔叔,你可真是太坏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可柯宁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一声声“解游”,“教授”,“您”,把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解游一时心跳得难以抑制,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手上的力度甚至抱疼了柯宁。
可下一秒柯宁的反应就让他入坠冰窟,小孩怯怯地看着他,眼里已经含满了惊惧的泪水,“叔叔,我疼……是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是宁宁错了,叔叔不要生气好不好?”
解游看着他,松开了自己抱得太紧的手,表情却越发难看。
视频播放的声音成了屋里唯一的响动,投屏上播放的是一个纪录片,讲述着着帝国第一学院建校以来在帝国的重大影响以及它独有的一些意义重大的项目。此时正好介绍到一个柯宁耳熟的项目。
仿佛是为了缓解气氛,柯宁难得地主动说话,“‘青年政治家’这个项目啊,应该就是这阵子了,我好像也有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