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婉将孩子打横抱着,长期服药,她已经是瘦骨嶙峋,苍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吱吱白皙的小脸,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人心酸。
吱吱,这是妈妈。裴厉哑着嗓子对小奶娃娃说。
小奶娃娃的眸子顿时亮了,仔细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陌生女人。孩子的眼里,她眉目间满是温柔与慈爱。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可温柔的笑意却比四月的阳光还暖。
你真的是吱吱的妈妈吗?小奶娃娃一把脆生生的嗓子,说话还不甚清楚,奶声奶气。不待纪婉回答,吱吱又道,妈妈,你生病好了吗,爸爸说,你生病了,不能来看吱吱,吱吱每天都很想你哦。
纪婉来不及震惊裴厉告诉吱吱,她真实身世的事,便因孩子的一句想念,内疚的泣不成声。
回家路上,裴厉抱着吱吱坐在后座。四岁的小奶娃娃,正是睡眠多的时候,此刻正窝在裴厉怀中,睡得正香。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车中的寂静,裴厉微阖的眼皮略掀,眸光落到周秘书处。
原本以冷静沉着为秘书界标杆的周秘书,此时却手忙脚乱地按下静音键,才开始接起电话,不知对方说了句什么,他的表情直接僵在了脸上。
裴厉轻轻皱眉,示意周秘书直言。
纪小姐,从疗养院坠楼,当场死亡。语气中,显而易见的怜悯与可惜。
裴厉没有说话,他用力闭了闭眼,妥善安放好情绪以后,轻托起怀着孩子的后脑,在她额头轻轻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