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肩负的是秦国的未来。阿姊不止是在保护阿满,更是在保护秦国的子民。”
在秦玄的记忆里,无论他怎么顽劣,阿姊永远只会温柔地微笑,如同世间所有及笄待嫁的女儿家一样,一针一线仔细绣着她出阁时的嫁衣。
他的阿姊有着这世上最灵巧美丽的双手,能在他的锦帕上绣出来世上最可爱的兔子,所以阿姊的嫁衣也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的!
可是阿姊却没能穿上她的嫁衣。
那双白皙细嫩的柔荑从没做过一件粗活,现在却执起了沉重的铁剑。
她说,阿满,不要出声。
皇祖母、阿姊、奶娘还有那些平日里带他玩耍的宫女太监……他们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而他只能蜷缩躲在床榻下放置玉玺的暗格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士兵来回搜寻了几遍也没找到皇室的继承人,便用火把点着了宫殿的帘缦。
就这样吧,让他们一家人在地下团聚吧,秦玄这样想着。
可卫都就那样出现了,他如杀神降世,银白的铠甲上面全是还温热着的血,执意要塞给他生的希望。
这位成名极早的少年将军是他父皇的臣子和知己,他们常常在御花园把酒言欢,话中谈及的都是天下。
天下有多远?天下有多大?为何父皇和他都那么想要天下?五岁的秦玄懵懵懂懂,只知道那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高大威猛,笑起来如同冬日正午的暖阳,他就像是天下。
他幼时的天下躺在地上,胸口处的血像是流不尽似地,就像他的眼泪,没有源泉却涓涓不断。
直到被人搀扶了起来,秦玄才注意到周围的叛军已经被卫都带来的精锐悉数诛灭了。天知道这位驻扎前线的将军得知皇帝驾崩的消息后是怎么日月兼程地赶回来的。
秦玄麻木地看着被一众医者围着抢救的卫都。
既然你从黑暗里将我救了出来,那我绝不允许你再把我推开。
所以,你不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