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戏花如沉知婴,也意识到闻阙如今身处风口浪尖。
和姜晏成亲,今后朝堂处境恐怕更加艰难。
得抵御日益不满防备的天子,抗衡野心勃勃的叁皇子,辅佐那个中庸软弱的太子。外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燕平王,时刻有可能起兵造反。
闻阙站在门口的月色里,微微笑着,周身披了明亮的光,好似一层柔软坚韧的甲胄。
“我无事。你不必担忧。”
谁担忧你了?
沉知婴不屑扭头,待脚步声远去,大张四肢仰躺在地。
“唉……”
他缓缓地,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是很生气。”
与兄长相似的清冷面容,在暗淡的光线中模糊了轮廓,显出几分熟烂的靡艳来。
“因为我和寻常人不一样嘛。”
处境不一样,思想不一样,常理认识也不一样。
歪歪扭扭地活了很多年。
沉知婴抬起胳膊,挡住眼睛骂了句脏话。
“完全被看穿了……这不是彻底被拿捏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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