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最终在墓园门口停下,沈野下车后驻足了一会,戚容从车尾箱里取出菊花站在他背后。
宋恋则是站在他身侧,眼眶微红。
今天是宋恋父亲的祭日。
从祭拜烧纸,到最后真诚的鞠躬,沈野始终不发一言,浓眉微微皱着,十分肃穆。
去年的今天我回来过一次,拜过父亲之后本打算马上就去找你。宋恋哽咽了一下,但是沈阿姨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
沈野沉稳的嗯了一声。
虽然我知道你们并非真心相爱,可宋家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没有办法明目张胆的把你抢回来,你会怪我吗?
地上的纸钱渐渐熄了火,只剩缕缕青烟,连同宋恋的话一同消失在空气里。
沈野不为所动,低沉道,天要下雨了,我让戚容先送你回去。
见他这幅冷漠的模样,宋恋咬了咬唇,阿野,如果你觉得我伤害了你,我也认了,无论我们的误会有多深,今天是我父亲的祭日,你不要忘了当年你答应过他什么。
过了很久宋恋都没有得到沈野的回应。
但她也没有多说,有些事情两人都很明白,说多了就会适得其反。
从墓园出来后,宋恋因为心情沉重,打算一个人去逛逛。
戚容一直在外等候,见沈野走来,替他打开车门。
沈野突然问,最近老夫人有没有找太太谈过话?
戚容一愣,脑海里立即浮现出那天聚餐的场景,这是沈家私事,按理说他不应该插足,可人多眼杂,戚容确实知道点。
犹豫的这几秒里,戚容见沈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即道,有的。
正准备要答,可沈野却没有接着问了。
其实沈野比谁都清楚。
他是沈家独苗,肩挑重任,父亲在公事上给他压担子,母亲在他的私事上事无巨细,恨不得给他把每条路都铺好,然后让他照着走。
可沈野性子如其名,也只有娶唐衣这件事顺了沈家的意,这对他来讲已经做到最大限度了,他不会再允许母亲在自己的私事上指指点点。
戚容想了想,还是说道,聚餐之后太太的心情就似乎很不好。
说完就禁了声,点到为止。
一时气氛有些怪异,沈野没有再说话。
车子开到半路,沈野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宋恋的哭泣声,阿野,你在哪里?
早上沈野走时,吩咐了李妈晚上要吃什么,并且指定要唐衣做。
这个时间李妈要去买菜,唐衣说,我陪你去吧,在家里待得有点闷,正好出去透透气。
李妈点头说好,笑容十分和蔼。
两人虽是主仆,却更像亲人。
车水马龙的超市门口,唐衣站在很远的位置,看着头顶那块巨大的滚动屏。
A市最大的珠宝公司推出当季新品,一枚胸针。
广告词是得到你的心,设计新颖大方,虽然好看,昂贵的价格却让少男少女望而却步。
唐衣对奢侈品不感冒,今天看到这枚胸针,意外的很喜欢。
她拿出沈野给她办的副卡,让服务员把那枚胸针包起来。
结果服务员面带歉意告诉她,不好意思女士,这枚胸针还没上市,目前仅此一枚,已经被预定了。
唐衣觉得特别遗憾,恋恋不舍道,我加钱,跟那位买主商量一下,可以吗?
不好意思,预定胸针的人是沈总,我们没有资格跟他谈。
唐衣喉咙一紧,沈总?沈野吗?
服务员点头说是。
唐衣飘飘然离开了珠宝店。
这胸针是年轻女孩用品,婆婆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