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胡须没有在齐家多待,一是因为时间确实晚了,这个点硬抓着补课有些青黄不接,二是怕她还在不高兴,这会儿讲什么都听不进去。
五点多的时候,齐蔬下楼,正看见奶奶用搪瓷脸盆装好了一人份的饭菜往小卖部送过去,齐蔬伸手去接,想帮着送,老太太不准,边躲开边说不用她做这些事,然后胳膊肘撇了撇后方那张八角桌,上面整整齐齐码好了三菜一汤,全照着她的口味来做。
厅堂的吊灯还是老式灯泡,电线扭成麻花垂下来落在半空,门如果没关紧,会有几缕夜风蹿进来,吹着灯罩原地画圈圈,像大黄梨似的灯泡投下一片暖黄色,打在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油光透着热乎劲。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说了饿,正餐结束又点名要吃猪油拌饭,佐几粒葱花,锅巴混着米饭,焦黄一碗,色香味都和小时候的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