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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更贴切,上门致歉,不出意外连人带礼被赶了出来,很狼狈,易母已经崩溃昏厥过几次,易父一双眼睛熬得通红,短短几日衰老了好几岁。

    时至今日,齐蔬一直没能好好和他,道别。

    互联网时代,办法总比困难多。

    登入了陵园的微信公众号后,在内部智能导航系统的指引下,输入名字和信息,找到了方向。

    在陵园的另一边,从这绕过去,且得走一阵子。

    下了雨的阶梯路不好走,碰上青苔更容易打滑,齐蔬一边看着手机路线,一边盯着脚下,每一步都很小心。

    再一个转弯就到了,齐蔬将伞沿往上提,视线范围变大了许多。

    她举步上前,沿着一排排石碑,找到了他的那一块。

    只有字,没有挂照片,齐蔬看着碑文上刻文,易环宇三个字尤其醒目。

    她难受地胸闷发堵,像是又掉进了那个溺水漩涡里,舌尖的海腥气又苦又咸,沙粒割破了喉咙,痛到喊不出来的那种绝望。

    至少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真的想过死亡,以及死后的种种可能。

    雨声盖住了脚步,适时挡住了一部分怨或念。

    沉浸在回忆里的人突然惊醒,她转头,看见来人,脸上聚起惊恐。

    她嘴唇微动,像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那句易叔怎么都喊不出口。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易渊有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会出现在晗山陵园。

    他习惯了,妻儿都在这里,这么些年过去了,这地方反而比那个只剩下他一人的房子更亲近些,不算忌讳。

    黄迎秋的墓和易环宇的墓挨在一起,易渊走到妻子的墓前,半蹲下,习惯性开始擦拭周遭,只是手一碰上去就发现,已经被人先一步整理干净。

    他照着自己的步骤又擦了一遍,没说什么话,他平时来得勤,也没什么特别要倾诉的,尤其今天还有外人在。

    齐蔬自见到易渊后,就陷入一种等待被审判的状态中,双脚像是被封印了似的,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势渐密,伞沿下的落水像一道细线,风卷起残泥扑在脚踝上,她觉得冷,拼命克制住发抖的身体。

    男人开口问:考完试了。

    齐蔬愣住,垂着脑袋不吭声。

    女孩站在哪里,而他的孩子却长眠地底,易渊只觉得烧心的苦,那苦的味道蔓延在五脏六腑。

    回去吧。

    他的话像一道赦免。

    齐蔬差点落下泪来,她悄声挪开步子。

    往外走了没几步,又被身后一阵低呼叫停,齐蔬转身,伞面的上水珠慌乱逃窜,躲不开坠落。

    易渊看向她,神情哀怆,他嘴唇翕合,对着她说了三个字。

    齐蔬听不清,也看不分明,震颤的灵魂搅乱了思绪里的无数个瞬间。

    /

    再回到山脚下,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

    胡预还站在老地方,他没带伞,找了个枝繁叶茂的树下躲雨,后来风大雨密,头发肩膀还是遭了殃。

    齐蔬看到他站着淋雨了,小跑着上前,将伞撑到他头上。

    胡预吓一跳:怎么从这边下来。

    忘记原来的路了,绕了一下。

    她情绪淡淡,胡预明显察觉不对劲,看她不愿多谈,也不问了。

    公交车回程。

    她看着窗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眸光怔忪,像是在放空。

    胡预伸手去碰她的,她没反应,他牵住,过了好一会儿,许是热了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看牵在一起的手,再看看他,最终抽出来放回自己腿上。

    她的拒绝很直给,胡预好像习惯了,难过和失落有,理解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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