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在诉家常,口吻轻淡好商量:她死的那天我突然想起了你,我想那时候你在做什么呢。
算算,好多人因你而死,我哥哥,姨妈,还有你爸。
话说完了。
付炫璐不再控住她的手,而是往旁边退了一步,她看着齐蔬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动不动盯着那道沟渠,想象着被绿藻和腐烂吞没的瞬间,豁然开朗,甚至还心情好地朝着胡预笑了笑。
你姑姑来找过我,希望我别再打扰你。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好吧,祝你高考顺利,齐蔬。
付炫璐朝他们挥挥手,夕阳在她脸上笼出金灿灿的轮廓,带着少女独有的朝气,扑面而来鲜柠檬的香味,蓬勃的值得期待的未来。
她走了好一会儿。
胡预等了等,齐蔬还维持着趴在扶栏上的姿势。
他走过去,伸手拽着胳膊将人拉过来,等看清了,错愕里引出一阵无措。
像是一个扯线木偶被拉拽,空洞的双眸失去焦距,明明就在眼前,看着他像是看远方。
被泪水洗涤过的脸颊,削尖了的下巴缀着泪。
她看着不像是在哭泣,神情和先前无异,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情绪。
可能是眼泪开始讨厌身体,选择逃离。
将自己置入漫无边际的自我厌弃里,这感知让齐蔬好受了一点。
齐蔬想,齐青终归是瞒了她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