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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在一个阴雨天,天色阴沉,细雨绵绵,全市顶好的殡仪馆举行了一场极庄重的葬礼。
出席的人们全都着一身黑,举着黑伞,迎着阴绵的小雨,吊唁陆家这位英年早逝的夫人。
丧乐在耳边起起伏伏。
小雨陡然变成了大雨。
雨声哗啦里,有两个嘴闲的宾客忍不住压低声音聊起来了。
“这世道哪儿都不安全了。”
“这话怎么说?”
“害,你是不知道吧?这位陆太太就是和闯空门的贼人弄了个迎头赶上…唉,要知道,这位陆太太当时可是怀着几月大的孩子呢…造孽啊…”
“不是吧,陆总住的那种地也遭贼?”
“害,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这世道贼人哪里都能去…你说谋财便是了,怎么还…唉,这陆太太一尸两命可怜就罢了,同他一道在家的弟弟也是遭了殃…虽然命是保住了,却落了个一辈子的病根…”
“什么情况?”
“说是胸口遭了刀子,但不曾伤及性命,就是那脖子挨了刀子,伤到了气管…可能是再也不能讲话了,就是能够讲话,那也不能正常工作了…呼吸跟不上来…可怜啊,这孩子听说还差半年才成年…”
“唉,确实是可怜…这人生才开始——要怎么开始呀…”
“不过这也是值得说道的。要说这陆总真不愧是站在那金字塔尖端的人,气度什么的真是咱这种一般人能比的…他呀,决定负责这孩子了。说是如果一辈子都无法独立,他就养一辈子…”
“一辈子?那可是一个大麻烦…——陆总真的是重情重义…”
“谁说不是呢?…——诶,你看,他们来了…”
一人顺着另一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灵堂的左侧门打开,一个穿一身黑,身材高大,相貌俊美且一脸隐忍的悲戚的男人推着一个青年模样的人出来了。
轮椅上的青年同样穿一身黑,但周身批了件黑色的斗篷,盖了一大半脸孔,还戴了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悲戚绝望,毫无生气。
青年的双手合着放在腿上,也盖着一块黑色的毯子。
整个人透出一股死气。
“…——看到了吧,陆总推着的就是那孩子…”
“可怜啊,小小年纪遭到这种打击…以后可怎么办咯…”
“愁啥?这不还有陆总呢…———你看,陆总弯头跟他说话呢,还帮他整理了下毯子,多温柔细致啊…”
“说的也是。要说这孩子,整个可怜见的,不幸中的万幸就是遇上了陆总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姐夫…以后的日子也算不太难过了…”
“说的是…”
……
灵堂
陆知礼注意到,从到这灵堂来之后,跟前的人儿就不太安生。
垂了垂眸,陆知礼保持着一脸隐忍的悲戚,在旁人的目光中,他微微弯下腰来,一边为整理盖腿的毯子,一边同不安的人儿说话。
修长的双手隔着厚实的黑色羊绒毯子,按了按人儿被捆着拷在轮椅上的手,陆知礼眼神温柔的凑到了人儿耳边,温声道:“乖乖的哦,不然等会儿吃苦的是你自己。”
感觉到身下微微一抖,陆知礼重新直起身来,眼神里恢复了那种隐忍的悲戚。
…
葬礼终究走向尾声。
人们在殡仪馆人员都组织安排下陆续离场,远远的 他们中有些人看到陆总推着他那怜见的小舅子,上了停在院里的一辆房车。
期间眼神温和,动作轻微。
陆总真是…有情有义啊…
……
“晓晓…”
许执看着不远处正要进车里的陆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