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才過幾個月嗎?未免惡化太快了。」
「新陳代謝也被加速了,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也還在研究中。」女人喝了口咖啡,又說:「如今全球的病例不足百例,要研究出成果恐怕也得兩三年時間。」
「我懂了,難怪有政府補助。」我在大學時曾在教授手下跟過研究計畫,知道政府的補助預算大多是用在甚麼目的。
「是啊,畢竟是很罕見的病例,能夠做研究的單位也少。為了瞭解這是不是病毒突變的結果還有是否具傳染性,相關單位已經撥下鉅款給我們。」
「等一下!」我突然打斷楊醫師的話。「這張手術同意書是甚麼意思?」
「啊,抱歉。」她也沒生氣,語氣十分平靜地說:「剛剛忘記把這張抽出來,這張只能給陳先生簽。」
「誰簽的都一樣,我要問的是為什麼他需要動這種手術?」
我指著同意書上的手術名「Sex reassignment surgery」,那是性別重置手術的英文,又俗稱為變性手術。
不管我怎麼看,都不覺得這是拿來治病用的手術。
「你先坐下冷靜一點,聽我解釋。」雖然甚麼都還沒講,但女子沉著的應對讓我感到自己太衝動,頓時冷靜不少。
「好吧。」我坐回去,雙手交叉在胸前:「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有提到,你朋友的症狀是大量細胞的基因遭到病毒修改,產生排斥反應的結果。結果就是你朋友在這段時間全身至少有七成以上的細胞,其中的XY染色體被轉換成XX染色體。換句話說,你的朋友在基因遺傳的定義上,已經不能被當男人看了。」
「你說甚麼?」一時間無法接受的我感到楊醫師跟她的聲音好像都離我越來越遠。
「我的意思是從今以後,你的朋友就是女人了。」女子的嘴角掛著充滿惡作劇意味的微笑。「這樣能理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