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了结论。

    雁乔说的是实话,李府虽是官宦世家,但在餐食上也不尽心,半点不如从前岑府的厨房来的贴心。

    疏雨听了有些啼笑皆非,但还没等她回一句话,便突然听得哎!的一声惊呼,回头看过去,是伙计上茶时,不小心将那茶泼在客人身上,定睛一看,那被泼了茶的客人正是方才雁乔说的姑娘,茶汤还好只是泼在衫下的白裙边,不然这般滚烫,定要将人烫出个好歹来。

    那绿衫姑娘也不恼,她只是被惊了一下,随即就站了起来,管伙计要一条湿巾来擦。刚刚那声是伙计匆忙闪避中喊出来的,这会儿,伙计绞了干净的布巾连声道歉,虽然擦掉了些水汽,但茶渍泛着青黄,在葱白罗裙上看着,有些扎眼。

    见擦不掉,伙计忙躬身道歉,他注意到那柄匕首,迭声讨饶,说要照价来赔。那姑娘皱了一下眉,叹了口气,一个伙计能有多少前来陪她呢,再说了也不过一条裙子。于是她摆手说:算了算了,我回家洗就是了,我又不是甚么夜叉,怎么就把你吓成这般,快别鞠躬了,不用你来赔。

    伙计这边却跪着胆战心惊不敢答应,这位客人出手阔绰,衣着简朴但料子明显不是遂州的寻常衣料,万一得罪了人家,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疏雨在后方站了起来,她看了眼裙边的黄渍,默默地说:这茶渍,可以用盐巴搓一下,再蘸着热水擦,就能擦掉了。

    听疏雨出声,那姑娘看了过来,略带些惊喜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家里种茶,从小衣服上沾得多了,就知道了。

    果然,过了半刻,用热巾子擦了几下,便几乎没有印子了。那绿衫姑娘走过来,眼里含着笑意,由衷地对疏雨说:确实是擦掉了,多谢你。

    本来也只是随手帮了她,于是疏雨笑了笑,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心。

    看疏雨主动帮了她忙,举止也大方,她心中生了些好感,于是主动问道:我叫沈风静,敢问姑娘名姓?

    疏雨不急不缓地将雁乔也拉来一旁,说道沈姑娘好,我叫岑疏雨,家住南门大街,这是我的得力女使雁乔。

    沈风静默念了一遍,疏雨洗天清,好名字,衬你!接着又笑着问候了一遍:见过岑姑娘,雁乔姑娘。

    见疏雨对下人也毫无做派,沈风静话里也多了一份亲近,她看到有的食客三两成行地向楼上去,便指了指楼上,问道:岑姑娘你们怎的不去楼上栏边赏月呢?

    疏雨听了,轻笑着摇了摇头,姑娘且看呢,在这窗边,还能看到一角月,等上了楼,那就不知道是赏月还是赏人了。

    沈风静听了,十分赞同地笑了出来,她一手轻轻拍桌,眉飞色舞地与疏雨讲起来:登楼望月本就没甚么新鲜。从前在我家那边,被我娘带着去登楼,一群人挤在顶层和飞桥上,上不去也下不来。望过去,一片密密麻麻,都在破口大骂,这可比赏月热闹多了。

    疏雨听她讲得有趣,想到她说的场景,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疏雨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略带了几分确定地问:姑娘是汴京人吧?

    沈风静眉头一挑,咧开了嘴,惊疑地问:你如何能知道我是汴京人?

    得月楼不过三层高,也没有飞桥相接,你说的景象,怕也只有京中樊楼才有这盛况。

    沈风静听了不信,追问道:就仅凭这个吗?

    疏雨深思了一瞬,带了几分把握,目光移到沈风静被袄衫的织带上,缓缓道来:自然不是,姑娘衣着素净,但这织带绣的针脚,眼瞅着,是京中才能用的汴绣;况且

    她卖了个关子,刻意停了几瞬,看沈风静要追问,才指了指沈风静面前辣鱼旁摆的两碗水,本该是两碗清水,这会儿涮上了麻椒。她说:遂州人可不会在姜辣鱼旁涮冷水。

    沈风静闻言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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