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默中,云生翡看着少将军弯下腰,拾起落在地面上的白衣,披在他身上,嘴巴嗫喏了几下,最后蹦出一句,“你身上还湿着,脱光了容易生病。”
吐字生硬的好像刚刚成精的石头在学说话。
云生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明脱光的人是他自己,可窘迫的却是眼前的少将军。
莫名的,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花人……云花人……”
一声焦急的呼唤,打断了两人之前的气氛,青柳帮着云生翡穿好衣服,心里也自在的少许,怕刺激眼前公子又寻死,故作轻松道:“既然你我都坦诚相见了,那有什么秘密也可以对我说说,先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吧,我今晚都在这里。”
“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说话。”
他原本是打算陪着皇子喝喝酒就回去,现在有了其他目标。
云生翡目光复杂:“今晚很难有僻静地方了。”
青柳以为他说的花魁宴会,但那是花人的事情,跟眼前美人有什么关系?
他依旧认为白衣公子是丽人或者玉人,已经接过客了。
“云花人!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了好久。”
寻人的小丫头来到僻静的池塘这边,见到池塘边的两人,眼睛一亮,喘着气惊喜道。
花人!?
今晚的惊讶太多,青柳脑子里乱哄哄的,这位差点淹死,一身鞭痕的美公子是位花人!!??
还没有接过客的花人!??
想起少年的一身颇为美艳的鞭痕,青柳顿悟,恐怕也是青楼中,对待“不听话”的人的手段。
又想起今晚的宴会,难怪少年想要寻死。
前因后果都明白了,青柳听着小丫头道:“云花人,还有一会儿就该您上场了,前院玉人叫我来寻您。”
青柳脸色一变,一下子握住了云生翡的手。
————海棠文学城————
喧嚣热闹的前院,别看棠香园的起名文雅,但也掩盖不了其烟花之地的本质,纸醉金迷,温香软玉,到处可见酒色之徒,满耳皆是靡靡之音。
青柳就在这种环境中,孤单单的坐在一边,仍是一脸冷色。
他是孤身一人回来的。
三皇子余晨泽酒气微醺,举着酒杯笑道:“柳少怎地这个时候才回来,可是错过好几个歌舞双绝的花人。”
青柳接过酒杯,一口饮下:“还有花人能入三少眼中?”
在外总不能称呼三皇子,便直接称三少。
余晨泽展开折扇,摇头晃脑道:“这也是棠香园有趣的地方,花魁宴上,所有的花人都要带着面具,凭借才艺引人投花。看不出面容,大家就只能猜测花人样子,配合各有风姿的歌舞,真是让人浮想联翩呐~”
三皇子最后还感叹一声,游戏游戏,能沉浸去一起玩的,才好玩。
前院与后山之间搭了一个台子,周围嵌着各色花球,皆是由真花编制,海棠花树恰到好处的堆在四角,不挡视线,却又能烘托出台上的气氛。
三皇子跟青柳在前院楼阁二层,视线良好,能清楚看到台上美人的一举一动。青柳就听着三皇子对着花人评头论足,出口成章,好像面对什么难得一见的珍品。
可台上不过是一个带着雕花面具的花人,纤弱的身量一看才十五六岁,为了博得更多的绢花,大胆的跳起脱衣舞。
本来就少的衣裳,在脱了两三件之后,身上只留一些布条装饰,面前裹住重要部位,纤细的身体没有二两肉,舞动起来颇像鸟爪伸展(青柳眼中)。
男人别开了眼,眼神毫无波动,在一片叫好声,饮下杯中佳酿,看着小花人被拍卖到一位权贵公子手里。
今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