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森郁很无所谓:“这不还有你么,你那么爱蓝海玲,跟她再生一个不就是了。”
严仕荣闻言气得一口老血梗在胸口:“混账!老子这么多年一直没要二胎是为了谁,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想气死我吗?!”
“放宽心,ICU里还有人等着您照顾呢。”严森郁云淡风轻地挥了挥手:“走了。以后我的事,您就别瞎操心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站住!这事还没解决,我绝不同意你跟蒋绒在一起,你给我回来!”
严仕荣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又想着蓝海玲还在ICU里情况未明,顿时气得跺了跺脚:“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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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后,严森郁夹着细支雪茄烟,低垂着眼拿打火机点燃,半靠在车上吞云吐雾。
对父亲再娶的意难平却无法像烟雾一样消散在夜色里,他始终做不到与过去彻底切割。
直到烟支火光快要燃到手指,他才如梦初醒般将烟头摁熄丢进烟灰缸,缓缓发动汽车开出医院停车场。
蒋绒还在家里等着他。
这是一件令严森郁感到很愉悦的事情,他想立马就飞到蒋绒的身边,用力地抱着对方,然后暖乎乎的睡一觉。
他不得不承认严仕荣有些话确实说得没错,爱既是不计回报的无私付出,也是难以克制的占有欲望。
倘若蒋绒日后也重蹈他母亲的覆辙,不顾劝阻去做一些可能危及生命的事,严森郁觉得自己会发狂的。
他一定会在那之前就打断蒋绒的腿,把人牢牢地锁在笼子里。至于蒋绒的想法,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正对着数学题苦思冥想的蒋绒突然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调,起身去拿遥控器调高了几度。
钟点阿姨已经做完家务离开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他一个人。
严森郁不在,蒋绒反而无法平心静气写作业了。那道函数题并不算太难,但蒋绒却在上面停留了快半个小时。
无法集中精神,蒋绒索性放弃,反正也做不出来,干脆洗完澡早点睡觉。
于是半个小时后严森郁打开门,看见的便是客厅空荡荡的景象。
“绒绒?”
他喊了一声,没有收到回应,不死心地又叫了一次:“蒋绒?”
严森郁等了几秒钟,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见远处汽车鸣笛的声音。
愤怒、惊慌瞬间将他笼罩住,严森郁眼神冰冷地转身看向玄关,蒋绒可能逃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也就是那片正在拆迁的城中村。
“最好是乖乖在那里,否则……”
严森郁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钥匙,刚走了几步,就听见右侧主卧传来开门的吱呀声:
“咦?你回来了。”
严森郁呼吸一滞,急忙转头看去,只见蒋绒穿着睡衣,握着门把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又就要走啊?”
见严森郁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蒋绒疑惑地走过去,伸手在严森郁眼前挥了挥:“怎么不说话?”
天知道严森郁已经被失而复得的喜悦砸蒙了,半晌才舒出一口气,抬手将蒋绒紧紧地捞进怀里:“我不走,我只是,太想你了。”
蒋绒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艰难地去掰严森郁有力的手臂:“这才多久没见……哥,我要被你勒死了。”
严森郁微微松开手,极其缱绻地在蒋绒散发着沐浴露香气的颈间嗅了嗅,随后盖上一个温热的吻:“绒绒……”
他低喃着,缓缓往上,咬住蒋绒的嘴唇用力吸吮,蒋绒蓦地瞪大眼睛,鼻腔闻到一股夹杂着果木的烟草气味。
空气瞬间升温,连心跳都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