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遇到危险?又是心魔发作?
陈酒毫不犹豫地解开了七绝咒,循着契印与契书间的感应去找寻顾渐。
顾渐确实在越衡天,但顾渐竟然没有返回洞府,他的状态差到无法返回了吗?可这些日子顾渐的心魔还算安静,怎么会突然彻底失控?
不过自己从洞天巅峰到半步真仙花了五十年,顾渐呢?用了一瞬间吧,他需要些时间习惯真仙境的心魔也可以理解。
越衡天的某处小空间,笼罩着一层几乎不可见的透明光罩。
陈酒刚落地,总管就满脸焦急地从一旁现身:“少夫人!”
“别叫我少夫人。”
陈酒抬头打量光罩,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心魔显化,抗拒着外人进入。
自己现在的修为有限,要拜托丰尊者帮忙吗?但心魔这种东西,若是靠外力压制,终是后患无穷。
总管忧心忡忡道:“我刚才尝试过,一步也靠近不得,少夫人您先试着神识传音吧。”
陈酒无意识地抚摸颈上的凤骨颈链,心有执念,则劫从心起,既是心结,自己的传音想必没什么用处。
还不如用幻惑之力试试。他便谨慎地触碰了一下光罩,想试探心魔的反应。
出乎意料,他的手指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光罩,陈酒愣了一下,试着向前走出一步。
什么阻碍也没有。
陈酒一时觉得心绪纷杂。顾总管在光罩外激动道:“虽然修士的心魔外人无法介入,但唯有一种例外,少爷的心魔与少夫人有关,所以少夫人可以进入。”
陈酒嗯了一声,他很清楚这一点。他曾陷入心魔数百年,当年为了摆脱杀之法则,他查阅过多少典籍,逼问过多少大师?
这样想来,自己那时消除记忆的法术,并不能影响到心魔,心魔状态下的顾渐,想必还记得自己。
顾总管大约是心存侥幸,小心地尝试靠近光罩,然后光罩瞬间扩大,“咚”地砸在他脸上。
陈酒勉强平复心绪:“那我进去了。”
总管忙捂着脸道:“少夫人,进入别人的心魔是很危险的事,有可能引发自己的心魔,而且若是少爷一直不能化解心魔,您也会困于其中的。”
“没关系,我很清楚。”
总管只能道:“那……少夫人小心。”
脚下再踏出一步。
眼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污浊的心魔之力覆盖了他的身体。
这是他自己的心魔。
黑暗中传来喃喃细语。
“陈哥哥,是你杀了我呢。。”
“我不想再害死,我……的人了。”
“你真的不明白吗?你依旧背负着诅咒,会让靠近你的人也变得不幸。”
“你在乎过他们的感受吗?陈酒,你真是冷酷。”
是谁在说话的?不重要。
陈酒只是在没有止境的黑暗中走着。
那些嘈杂的声音最后汇成了一句话:“陈哥哥喜欢我吗?”
陈酒道:“从未。”
心魔仍未散去,他在说谎。
陈酒继续在黑暗中行走,他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他撞上了什么。
小小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
顾渐站着他身前。
陈酒很清楚,这并非真正的顾渐,可他还是久久望着紫衣青年的眼睛。
也许,他并不是为了帮助顾渐,而只是为了自己,才留在顾渐身边的。
顾渐给了他很多,可他什么都给不了顾渐,甚至还在一次次连累顾渐。即使这样还总是找借口缠着顾渐的自己,真是自私啊。
他与“顾渐”沉默了很久,“顾渐”伸出手,将他揽入怀中。陈酒顺从地靠在顾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