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顾渐捏捏他的脸：“和小九去外面玩去，我正闭关呢。”
陈酒站起身，顾渐把他的衣摆抚平。陈酒想好好告别，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最后道：“那我走了。”
“去吧。”
陈酒知道顾渐神识可以感受到的极限在何处，他走出那个范围，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发呆。
按理说，这具身体只要情绪波动，就会控制不住地落泪，可现在他心口闷得喘不过气，反而哭不出来了。
金沐芝没说错，再受宠的脔宠，也不过是脔宠罢了。
顾渐也没错，这个世界的修士都会选女子做正妻。
只是自己错了，自己该走了。
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诱灵之术应该是金沐芝的手笔吧，顾渐还说什么交给他就好，骗子。
可即便金沐芝曾用诱灵之术羞辱他，陈酒却连报复金沐芝的心情都没有，只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在顾家多待。
他站起身，把陈小九从洞天里放出来，陈小九正落在他怀里：“爹爹！刚才那个姐姐是谁，她好凶哦，还说自己是父亲的未婚妻！”
陈酒笑道：“贪吃鬼，又重了，那个姐姐和我们没关系，不用在意。”
陈小九嗯了一声：“那个姐姐为什么说爹爹是父亲的脔宠？脔宠是什么？”
若不是陈酒抱着小九，他肯定要揉揉自己的眉心，都怪金沐芝在小孩子面前乱说话，这让他怎么解释！
“脔宠是……额，不平等的关系，类似于主仆？所以爹爹不留在顾家啦，要回到太阴宗，小九要不要回去？”
“要的！”陈小九高兴完又有点难过：“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父亲了？”
陈酒柔声道：“只要小九好好修炼，你就可以来见你父亲了。”
“好吧，小九去和父亲告别！”
“爹爹已经说过了。”
陈酒想取下颈上的凤骨颈链，但又觉得顾渐不会在意。他也不想向上次那样不告而别了，便在虚空中用灵气留了一句话：
以前欠你的人情，来日自会还上。
若是顾渐来找他，自能看到，若是不来也无妨。陈酒默念了一遍七绝咒，转身离开。
契印失去感应的那一刻，顾渐没有生气，只是默默抬起右手，他的手腕上有一个灵气刻画的契文“酒”字。
所谓契印契书，其实是因果法则的显化，但一开始，契印只是一位真仙境修士对他心爱之人的许诺。
而对顾渐来说，陈酒每次都出现得让他措手不及，却又每次都离开得毫不留情，他给陈酒契印，原本只是本能地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但他偶然听见旁人提起契书的那一刻，突然就觉得，自己是想让陈酒成为他的道侣。
于是他花了很长时间，认认真真把至今流传的契书修改了，改得更适合他们。
他已经写好了，只需要陈酒的灵气就能完成契约，但这么多天以来，顾渐都无法开口问陈酒想不想要他的契书。
他知道陈酒不想要，可刚才陈酒骗自己说不勉强的时候，他还是很高兴。
那家伙，又骗了自己一次。
不过以自己的情况，原本就不该企图和陈酒结契的。
这样也好，不过是自己在犯蠢而已。
顾渐没理由再继续维持契书了，那“酒”字没了灵气，慢慢隐去。
顾允走进洞府的时候，顾渐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允一脸沮丧：“哥，我失恋了。”
顾渐依旧一动不动。
“哥，你不会也失恋了吧？”
顾渐这才有了反应：“你去向顾倾怜告白了？”
“嗯，不过被婉拒了。嘛，反正我早就有了心理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