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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骆宗覃是突然发难,他们都措手不及。山东盐运使刘明科急得嘴角连起了好几个燎泡,又不敢直接给宋兴涛写信,每次都是通过与他同科进士的蔡引致联系。
宋兴涛点头允他离去,思索了一会儿,又扬声唤宋保楼进来,问:去四房看看,四老爷回来没有。若回来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宋保楼刚应声出去,忽然听见不远处似乎起了喧闹声。声音越来越大,待细听就能听出是有人奔走呼号:走水了,走水了!勤毅堂走水了!
勤毅堂,正是宋谨翊的住处。
正月初七之夜,因为是年节下,晚上没有主子们的吩咐,下人们自去喝酒赌钱,找乐子去了,只留当值的几个小丫鬟躲在茶房里取暖,闲聊。
所以,当勤毅堂起火的时候,第一时间竟无一人发现。直到勤毅堂上空浓烟滚滚,连旁边二房和三房的人都被惊动了,长房的人才开始慌慌张张地救火。
宋老夫人也被惊动了,由廖氏与丫鬟兰芝搀着,要去勤毅堂察看,廖氏堪堪劝住了她。
火势已经小了,看着烟气大,其实已经没烧了。
宋老夫人依然心悸,一个劲儿地问:卓彦呢?卓彦呢?
好半天,浓烟方散,才瞧见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宋谨翊。
他神色还算平静,脸上有几道烟痕,稍显狼狈。身上穿着半旧的鸦青色杭绸直裰,因为身量过高,在众人之间鹤立鸡群一般显眼。
他右臂缠着白布,看着应是受伤了。
宋老夫人急急上前查看,宋谨翊推脱不过,只能无奈展示伤处。
他右臂烧伤了一大块皮肤,猩红狰狞可怖,还在流血。没有伤到筋骨,但是看着很痛,很可怕。
张氏当场呜呜地哭出声,宋老夫人也心疼得直落泪,迭声道:快!快去请太医!先把他扶到我那里去!
宋兴涛则立在不远处,宋谨翊低声安慰着宋老夫人,抬眼正与宋兴涛对视。
父子俩对视一瞬,宋谨翊率先低下头,低唤:父亲。
这时众人才发现宋兴涛的身影,陆续行礼。
宋老夫人看了一眼大儿子便不再分给他眼神,只看着宋谨翊,让下人们把他扶过去。
宋谨翊只是伤到了手臂而已,行走无妨。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动。
宋老夫人恼怒道:我就算不住在长房,怎么,这点儿小事我难道还做不了主吗?
宋兴涛方躬身,母亲说的是,自然是听母亲的安排。
他沉声对宋谨翊道:这样也好,让你祖母照顾你,我和你母亲也能放心。
宋谨翊答:是。
宋兴涛在他受伤的手臂处逡巡了一圈,微微眯眼,未再多言。
正月初特许不用写作业,林岫安可开心了。
她让彭妈妈把笔墨纸砚摆到小花园里去。今日不写字,她打算画画。
琴、棋、书、画四艺,她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但她很喜欢自娱自乐。
哼,自个儿躲在屋里乱涂乱画,旁人总管不着吧?
虽然还是数九的寒天,但今日晴空万里,阳光正好,小花园里的梅花颜色都更鲜艳几分。
林岫安想到从前姐姐在家时,常吟诵些听起来很押韵的诗句,赞美梅花什么凌寒独自开的傲骨与气节。
不仅是姐姐,她的老师骆宗哲也总爱念叨些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她固然明白为何世人爱赞颂梅花气节,但就她个人而言,她只觉得红梅娇艳,白梅清纯。另外,花房那边还培育了绿萼梅,黄香梅,单粉等品种。
虽说是耐寒的花种,但她觉得寒风中盛放的梅花最是惹人怜惜。
她兴致勃勃地照着花园里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