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从今往后,她的生死好赖就再也由不得她了。
不仅由不得她,母亲和弟弟的命掌握在傅昭临手里,以后更是半点也不能违傅昭临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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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食过后,下人过来收拾碗筷,宋莘被拉着进了东厢的洗浴室。
她在牢里关了一个多月,自然需要好好洗洗。
宋莘脱了衣服,赤着脚踏进温热的浴池里。
白薇过来给她梳洗头发,彩蝉给她搓洗身子,白桃握着她的脚踝,给她修理指甲。
宋莘便是在宋府的时候,也没享受过这般待遇。
姑娘的头发真顺,又长又黑,一点也不打结。白薇握着她的头发夸赞道。
彩蝉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美人就是美人,从头到脚哪哪都美。
就是太瘦了些,不过住进了这儿,保管不过半月,就给姑娘养得妥妥的。
宋莘拉着脸不应声,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她们家都督大人的床榻之乐。
洗完澡后换了一身新的衣裳,鹅黄色的缕金绸裙裹身,外披一件浅杏色的纱衣,腰间束了一根同色的腰带,将腰盈盈系住,衬得腰身更加妩媚。
几个丫鬟又是惊叹夸赞一番,宋莘听着只觉得烦躁,待头发干了便让她们都出去,自己独自躺一会儿。
躺在新铺的软床上,宋莘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睡意。
她脑中思绪繁多。
母亲和阿景,不知她们现在走到哪儿了,母亲发现她不在的时候,该是哭了许久。
她又想到了陈世子,世有佳公子,皎若临风玉树,气质温润如兰,她与他虽算不上家室相当,但在定亲的时候,却是实实在在的两情相悦。
可是在被关进牢狱的一个多月里,陈世子却从未来看过她,只是让看守送进来一封退婚书。
站在陈家的立场,宋莘完全能理解他们退婚的做法,可是忆及与世子的过往种种,她还是感到心凉。
这些琐事已经足够扰乱宋莘的心,然而于她而言,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即将落在她身上的事。
那玉面罗刹手段残暴,酷爱折磨人,也不知今夜会怎样折磨她,便是侥幸活过今晚,她以后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