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中邪的陈昌言



    “应该不在这儿,那天是大圆桌,他吃了的,我们也都吃了,若是吃食有问题,也不该是他一人出事。”陈父开口道。

    应柬坐在床边,抓起陈昌言一只手,用手指搭住腕脉处,闭眼睛细细感知,随后皱一皱眉,用手指抹开陈昌言的眼皮看了一回。然后把陈昌言的手腕递到肖凡手里,示意肖凡也来探探。

    闭上眼睛,肖凡用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搭在腕脉上,时轻时重的按了几下,陈昌言脉细平和,稍微有些虚弱,但并没有什么症候的征兆,肖凡抬眼望向应柬,同样也是一脸的疑惑。

    “吃了酒席第二天,在门口闹的时候,我们只当他吃醉了酒,也没放在心上,隔天日上三竿了他也不起,怎么叫都不理会,只是一直睡着。”陈母一脸的忧虑,“我们先是请了郎中,然后又请了太医,都瞧不出是什么毛病。还是二婶说会不会是中邪了,我们才想着请云台观的师傅来看看。”

    “我们去院子里看看。”应柬对着众人道。

    两人走到院子里透气,站在海棠树下,应柬伸手摸着海棠树上深刻的纹路,“身体上什么毛病也没有。对吧。”

    “屋子也通透亮堂,没察觉到有什么妖邪之气。”肖凡仰头看着海棠花,分成五瓣的胭脂色花朵,被风吹落,打着旋掉进肖凡的掌心里。

    “这树,倒是有些古怪。”应柬正准备从树上抽回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把手按了回去,在树皮上摸索了一阵,但那种感觉已经不见了。

    “怎么?”肖凡也伸手摸树皮,海棠树的树皮黝黑,触手略湿,冰凉的表皮在夏天十分凉爽,“没什么啊?”

    “该怎么说,刚才,仿佛有一瞬间,这棵树像人的脉搏一样,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应柬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有些不可思议。

    “和陈昌言有关吗?”

    “不清楚。”应柬摇头,低头看海棠树的根部,两人合抱的粗壮树根,牢牢的深入土地之中,树龄不知几何。

    “两位师傅可看出什么来了?”三婶娘走出来问道。

    “这院子,平时是陈昌言一个人居住吗?”肖凡问道。

    “自从前两年这孩子考上秀才,他爹就给了他这么间院子,他爹娘两个偶尔会来看望他,晚上在左间休息,但为了不耽误他念书,也不常来,都是他一个人住。”

    “陈秀才看样子也快要弱冠之年了,定亲了不曾。”应柬边问着,边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翻翻左边的一对竹椅,挪挪墙角的两张竹床。

    “正是说到这个才急呢,我们几家亲戚不知为他说了多少姑娘了,他样貌家室又清明,又中了秀才,来日中举是迟早的事,汴京城里的姑娘我们都替他相过了,他老说什么还未中举,娶亲耽误念书。”三婶娘边说边摇头。

    二婶娘从屋里走出来,也接话道:“就是啊,年轻子侄辈们,就他还是独个儿的,叫我们怎么不操心,古话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不成家,怎么立业呢。我这次特意从我夫家物色了一个闺秀,书香世家,长得又美,没有不好的,偏这小子,一听就不乐意,叫我回了人家。”

    大姑跟在后头也说,“这次酒席上大家也在劝他,可这孩子就是听不进去,说了没几句,脸就挂不住了,辞了席面就走,丢下好大一桌子人。”

    几位姑婶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家长里短就这话头说开,吵得人耳根子疼。

    肖凡看了看太阳,说“都未时了啊,这么晚了,几位婶娘不回家看看吗。”

    “哎哟,怎么就未时了,我家米还没下过呢,我先回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弟弟弟妹我先走了,下午再来看你们。”

    “你们俩也别着急,云台观的师傅都来了,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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