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手好整以暇地在杨冽耳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本来还在琢磨孤月说的“别让自己见血”到底是指什么的杨冽听见这声脆响,硬生生的轻颤了一下。
这响指原本其实是孤月在他那栋房子里常用的一个命令,很简单,只是跪爬着跟上他的脚步而已。
但是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显然要比少有人进入的房间困难得多。
杨冽这才明白,孤月说的是让他不许因为跟地面的摩擦而伤了膝盖上的皮肤。
可是膝盖的皮肤已经因为这长时间一丝不苟的跪立而伤到了,接下来走那么长一段路,如果想要避免伤及皮肤的话,就必须用两只手和腰部来分担更多的体重。
势必会影响跪爬的姿势变得很奇怪,这样会引来更多的关注目光……
杨冽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都拧成了川字。
其实在户外跪爬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做过,刚刚跟孤月接触的那段时间,孤月几乎隔三差五就用一条链子锁着他,把他拉出来……
可是被链子锁着,那时候明显就是被迫的。但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他必须自动自主的跟上主人的脚步——迫不得已和自愿而为,其中的差别和里面说蕴含的更深的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就像那时候,他被拉着跪爬游街他会心里想孤月是个变态,可是现在,他在完全不被束缚的情况下跪爬在孤月身后,他会在心里骂自己下贱。
就像他跟杨东霆来到这个岛上的第一天,路上遇到的那个跟在调教师后面亦步亦趋爬行的奴隶一样……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的主人有了命令,他就得执行。
于是咬紧牙关,硬着头皮俯下身,一边注意不要让膝盖受伤更严重,一边用尽力气忽略周围打量探究的目光,追上他的主人。
回到孤月的住处,上了楼梯跟随孤月来到调教室的时候,杨冽已经气喘吁吁,身上单薄长衬衫都潮了大半。
孤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坐在沙发上神态静谧优雅地轻呷几口,耐心的等待着跪在他脚边的奴隶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才玩味儿的转动着酒杯,才用优哉游哉的声音意有所指的轻漫问道:“你去那儿等我,是为了他吧?”
杨冽又调整了下自己的跪姿,深吸口气,低沉的声音开口回答沙发上懒洋洋坐着的调教师,“主人,求您想办法救救他。他会做这样的事情,也是顾念着从前和我的同窗之情,才会一时冲动。”
其实说后面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他如果真的不想救,无论什么理由,都是没有意义的。
可是这一次,这反复无常的妖娆男人竟然像是被他勾起了兴趣似的,挑挑眉,漂亮的眸子似乎染上了杯中红酒的色泽,带着浅浅的妖异的红,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的奴隶,“他来这里做推拿老师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儿了,如果你们真的有值得他‘一时冲动’的‘同窗之前’,他在这里做推拿老师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
言下之意,如果你们同学之间关系好,你早就应该知道他的行踪,他的职业,可是那天初见,你们分明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彼此。
孤月这人天生直觉敏锐,杨冽这么普通的一句话,竟然被他揪住了问题所在,直接就这么赤裸裸的挑了出来。
杨冽没想到孤月会有此一问。但是长久时间强硬的潜移默化已经让他越来越不习惯于对孤月说谎,微微顿了一下,低声承认了,“是。我们高中毕业之后就断了联系,主人。”
“那个时候断了联系,现在见面却仍旧愿意为你冒这种险——冽这个同窗的情谊,倒是深厚。”
孤月的语气让杨冽分辨不出到底是赞叹还是嘲讽,可是曾经跟孟竹希之间的那些事情,他实在是不愿意再提起。因此,也只能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