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决断

着,他微微蹙起眉头朗声道:“自我踏入王府那天起,便已做好了准备,志之所趋,未尝转也。”

    “很好,”铁勍锋的嘴角勾起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现在你我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原本这次皇家御宴事关重大,晴钏也应当赶回国都,但她比谁都清楚铁勍锋拒不和亲的心思,又不知为何对回京百般推辞,最终只是回书说自己初到骆越政事繁忙,路途又太过遥远不便回京,厉帝居然也没有多加苛责。

    厉帝虽然不置一词,但骆越郡主少不得被参上一本,而倘若此刻有谏官在场,铁勍锋想必也会收到大把强谏针砭的折子,如此国事当前身着朝服,居然仍是一脸满不在乎地歪坐在位置上,连与厉帝请安都是草草了事,华子鸢的席位排在他的侧手边,这两人时不时地窃窃私语,好像全然不把当前局面放在眼里。

    他二人正近乎脸贴脸地交头接耳,忽然从对面的席位射来一道冷森森的目光,铁勍锋笑起来冲华子鸢道:“你看,那个就是老四。”

    华子鸢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迎面便看到一个神情略显阴森的英俊青年,身穿一袭道袍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虽然打扮道骨仙风,气质之中却隐隐流露出些偏执怨怼。

    “果然不是善茬。”华子鸢低声回道。

    “不必管他,叫你看个乐子罢了。”铁勍锋哼笑了一声,挑衅一般举起酒杯向对面遥遥地敬了一下。

    “午宴怎么没有见到符诏公主?”

    “中午不过是把这些人都叫来,叫他们先知了这消息,好看看本王的笑话,那符诏公主现在想必是由长公主在招待,晚宴才是重头戏呢。”铁勍锋又冷笑了一声。

    他这厢话音刚落,厉帝果然放下酒爵站起身来,一息一动之间,华子鸢隐约看见厉帝的目光向这边剜了一道,只不过刹那即逝,再没抓着一点思绪。而他所言,也确实和铁勍锋所料不差,长乐王和亲的消息起初便在早朝中议过,恐怕也早就在写在了传召四王爷五王爷的圣旨中,这场皇亲御宴,在座之人也都是心知肚明,帝王之言不过是应酬之词。

    铁勍锋对皇族家宴一贯不屑一顾,看着好似在和随身带来的门客耳鬓厮磨窃窃私语,其实却是暗中在同华子鸢说些朝堂之上的势力争斗,他借着敬酒的姿势把诸位王爷太妃一一指明,又把宫中秘辛细细讲清,只是他语调轻浮,这原本是件谨慎严肃的事情,他却好似在讲话本。

    华子鸢一边听一边埋头苦记,但终于忍不住道:“王爷日后出得宫去,凭着讲话本的天资都能不愁吃穿了。”

    铁勍锋斜过眼瞥他,抬起酒杯掩住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轻飘飘道:“借你吉言。”

    酒席过半,铁勍锋托辞不胜酒力,带着华子鸢早早离场而去。

    他刚一走出大殿便有侍俾上前来引路,铁勍锋稍加打量了一下,发觉仍是以往常见到的那几人,心中不由颇为疑惑,暗道厉帝居然没有对自己多加提防,但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对此感恩戴德,只沉声吩咐道:“引本王去向长公主请安。”

    “千岁殿下,长公主这几日都在凌虚山清修,下午才会回宫。”

    “那符诏公主此时又在何处?”铁勍锋没想到铁瑛到了这把年纪反而开始修身养性,一声冷笑呼之欲出,但是碍于宫侍在前,只好含在喉中。

    那宫侍突然犹豫了起来,吞吞吐吐了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儿,铁勍锋越发不耐烦起来,华子鸢见状连忙出声道:“少要隐瞒,不要等到王爷发怒。”

    铁勍锋的脸色果然也跟着变得越发冷峻,宫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诚惶诚恐道:“王爷恕罪,实在是奴婢不敢多言。那符诏公主一进宫便很是嚣张,陛下安排的住处都不满意,后来她便执意搬进了长欢公主的寝宫清欢阁中。”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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