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
不怀念群芳从里的生活,实际上,独居以来,我好想渐渐忘了以前有过的女人,
鲜嫩的女大学生,风骚成熟的梁薇,甚至是几个月前认识的冯静,她们好像是色
情电影的女主角,曾经在我脑子里留下了光溜溜湿漉漉的浮光掠影,却在时间里
腐蚀了面貌。
但有一张面孔越来越清晰,那是赵蕙的脸。我看着窗外的冬日暖阳,感觉到
灵魂离开了身体,我发觉自己脱离了沉重的肉身,斜倚在门口看着着呆坐在床上
的那个人,他失魂落魄,形容枯槁。我好像一瞬间明白了床上那个失败者的想法,
他不敢面对血色的记忆,而偏偏他的身边人在十多年里不停地提醒着他,让他在
家里的每一秒钟都能想起盘、光碟、模糊的视频、海水、血沫和钥匙。他是个
懦夫,这点毋庸置疑,所以他想逃出去,找了个借口扔下了这段记忆。这个借口
是林澄、梁薇还是陈盈都不重要,十多年的重压让他的心脏凝固成了石头。
母亲后来说,她早就知道我们离婚的事,赵蕙告诉了母亲。赵蕙不让母亲告
诉我她们的联系,跟母亲说我在办一些很重要的事,需要安静几个月。
赵蕙还是那么聪明。
母亲先给赵蕙发出了邀请,让她回家过年。赵蕙没拒绝,带着兰心先我一天
来了H市。
那天晚上,我睡在了客厅的沙发床上,胡思乱想。赵蕙能来H市,说明杜成
没得到她,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明早起床,我和兰心如何解释?父母又住到了一
起,正在隔壁睡在一张床上,他们什么时候去复婚,他们能彻底原谅彼此么?赵
蕙能原谅我么?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个东西落在了沙发床的另一边,熟悉的香味飘进我的
鼻子,我清醒了一些,发现了身边柔软的轮廓,饱满的身体和宁静的呼吸,赵蕙
悄无声息地躺在了我身边。
「杜成去美国了,半个月前。」赵蕙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压低声音
说,声音微弱,却扎实地砸在了我的耳膜上。
「他和我求婚来着,我没答应,我们谈了一次,把话说明白了。他人还不错,
没再纠缠,直接辞职,去了美国。」赵蕙声音轻柔地说。客厅空旷,回声萦绕了
好久才消散。
我想了想该怎么说下一句话,又觉得可笑,原来十多年的亲密无间,也抵不
过残酷的分离,我竟然在赵蕙面前紧张怯懦起来。我踟蹰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
出几个字:「我和那个女的断了。」
「我知道。」赵蕙说,声音温柔甜美。「人家把你甩了,杜成告诉我了。」
赵蕙边说,边转过脸来,冲我笑,我看不清她的笑容,但能看见她眼睛里的光。
我有些恼,又觉得自己可笑。转身抱住了她。
熟悉的触感涌了上来,我们接吻。湿漉漉的口腔里是动情的呜咽,两句干枯
的身体交换着最后一点水分。
手轻轻摸下去,赵蕙很湿了,我用食指轻轻探进她的绒毛,里面像是岩浆又
像是雨水,热辣和滑腻的触感交替刺激着我的神经。两片阴唇像是婴儿的嘴,吸
吮着我的手指。
这熟悉的身体让我感到陌生。
我低头,她会意,自己撩起上衣,我埋头在她绵软的胸口里,深呼吸,让血
液里也溶进她的气味。这气味穿越了许多的年岁,裹着青葱的少年志气和疲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