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三米处的男人,似乎是终于有心思注意到他,视线从书上移开,朝着他的方向望了过来,眉心微皱起。
沈沂心脏骤然悬了起来。
这皱眉是什么意思?对他不满意吗?嫌他这个祭品献身的不够主动吗?这会儿对方是不是要咬脖子了?他是不是得出师未失身先丧命了?
沈沂第一次后悔把系统怼消音了,以至于业务太不熟练,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亚瑟终于放下手里的书,对背几乎抵在门上的沈沂招手:“来。”
少年眼里踌躇片刻,还是走向了他,在他面前一步的距离站定。
他向后靠向沙发,微微抬起头看着沈沂:“你怕我?”
沈沂感到脖子一凉,回答:“怕”
亚瑟颇有兴味的看向沈沂颜色有些浅淡的棕色眸子,虽然对方嘴上说着怕,但目光看不出惧色,姿态没有丝毫的瑟缩,也从不避讳直视他的眼睛。但又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少年并不怕他,但明显又在担忧,防备着什么。
纤长的少年身上还带着潮气,发稍沾了水,从脖颈滑下没入胸口的衣襟里,湿濡了本就稀疏的衣料纤维,胸口一片深色,原本就若隐若现的胸前两点红透出来,愈发显得诱人。衣摆也有些贴垂在细瘦的身躯上,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劲瘦而勃发的曲线。
鲜活而诱人。
尤其是对他这样一个在死亡里寂静地躺上百年的诅咒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亚瑟笑了笑,舒展开眉眼,试图让他放下戒心:“过来一些,我不伤害你。”
沈沂自然不会天真到相信一个吸血鬼,但他不得不承认,当一位优雅尊贵,英俊不凡的吸血鬼,暗红色的眸子里完完整整倒影着你的身影,用温柔微哑的语调和你说话,是有十足的蛊惑力的。
纵使沈沂有与虎谋皮的觉悟,依然情不自禁的动容,在亚瑟近乎柔和的目光中,向前走了半步。
然而下一刻就猝不及防地被握住腰,跌向一个并不算柔软的宽阔胸膛,荷尔蒙扑面而来,沈沂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整个人都被拢在怀里。
亚瑟如愿把人揽进怀里,十六七岁的小少年比他预想的还要温热柔软,纤细的脖颈就抵在他的唇边,瓷白的皮肤下流着鲜红而香甜的血液,撩拨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长久没有和人这么亲密的接触,意外的,沈沂并不厌恶这个拥抱。这陌生地触感令反而他浑身发酥发软,甚至感到莫名的心安。
但随即,沈沂感到有冰冷的气息洒在自己的脖子上,柔软却微凉的唇在他颈间摩挲,削尖的牙时不时的触碰到他的皮肤,沈沂遍体生寒,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一只吸血鬼。
冷的,高大的,充满侵略性的吸血鬼。
他是盘中餐,是毫无威胁的血包,是砧板上无法反抗的鱼,他随时可能被拆吃入腹。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和他做爱。
沈沂不清楚在任务完成之前死亡会有什么后果,但一定是现在的他无法承受的,况且他还要修复自己原本的身体,还要回到现世,完成遥遥无期的复仇。他必须勾引亚瑟,勾引一只几乎比他高大一倍的吸血鬼上他。
亚瑟感到怀里的少年人动了动,扬起一张薄红的小脸,精致矜贵的眉眼里全是羞怯的神情,不知是怕的还是羞的,他声音甚至有些发抖:“在吃掉我之前,你想不想做更快乐的事?”
这句话几乎倾泻了沈沂所有的廉耻心,亚瑟看着少年人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甚至整个人都在他怀里轻微地发颤,偏偏依旧固执地抬起头,强迫自己和亚瑟对视,试图看清亚瑟每一寸细微的表情。
亚瑟被这倔强的眼神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