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爱屋及乌还是单纯的不忍?我还没有弄清楚这念头的来源,便已经下了决心。
穆理的身子震了一下,随后保持了缄默,他默然被我抱着,气息几番失衡不稳,害怕又犹豫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反而离开了我的怀抱。
“不想说的话,也无所谓。我总会让你平安去见他的。”难免有些失望,知道雌虫还没有把信任完全交给我。
我转身吩咐了安迪去收拾床铺,心知穆理定不会再睡到楼上我的主卧中,便让安迪腾出了一间久未用过的客房给他。雌虫则一直僵硬的坐在沙发上,两手平放在分开的膝盖上,腰背挺直,若不是头微微低了下去,就是一个标准的军姿。
约莫一个世界时以后,安迪告诉我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我便让穆理早些休息。保护协会的办事效率一遇到虫星大家族便会出奇的高,这是帝国虫族都心口不宣的事实,估计不出两日,保护协会就会将决定告知与我,那时还不知要应付多少事情。穆理与我只有这一点时间用来放松修养。
穆理听我说完后点了点头,却还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我猜他可能是想自己静一静,便也没有再多说,自己径直上了楼。
夜色很快便沉淀下来,我关了主卧的灯,将自己沉浸于一片黑暗中,身下是柔软的床铺,上面还沾着雌虫下午留下的气息,淡淡的尘土味道,让我想到了在今天以前,穆理一直都是与我睡在一起的。我瞬时感到了难言的失落,忍不住做出了许多假设与妄想。
若是帝国没有那么多规矩
若是穆理能如在废星上一样有一点点肆意
若我们都能自由
遇到穆理之前,我从来不曾这样胡思乱想过。我潜意识里排斥一切雌虫的靠近,把他们打上过于热情谄媚的标签,却从来都忘记承认,帝国乃至虫星对他们施加的重压,足以让他们不得不地下高昂的头,不管他们曾那么骄傲、那么英勇。
穆理不是我遇见的第一只被压得抬不起身来的雌虫,却是第一只举起刀子,划破那规矩的雌虫,尽管是在那样悲痛的前提下。
这样的雌虫,对我不信任,也是难免的。
我叹了一口气,心知今夜是无法心安的入眠,便坐起身来,想要开灯读会儿书,却瞥见了一道光从卧室大门延伸到床脚,而穆理正站在半开的门口,湛蓝色眼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我可以进去吗?”
我愣了一下,身体却已经下意识的点头回应。
雌虫便跨了一步进到了我的房间里,犹疑了一会儿后,抬脚走到了我的床边。他似乎是想对我说什么,可是临到场却便怯了,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床前,不知所措的望着我。
我不得不伸出手拉住他,把他拽到了床上,与我并排坐下。
“想说什么?”我抬手,像是在楼下时那样圈住他的臂膀,给了他一个虚虚的拥抱。
回应我的是一片安静,空气里只能听到我和雌虫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告诉我答案时,穆理低哑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那时候,血流了一地,黎江以为尼尔死了,让其他雌虫把他带走是莱纳尔少将救了他,把他藏在了自己家。”
莱纳尔少将
我微微怔了一下,就算我很少涉足军政之事,但这位雌虫少将的名声也是有所听闻的,虽不能与虫星四大家族相提并论,但却是少有的能独自在军界立足的一位雌虫将军,就住在帝国西部的别墅区。
雌虫竟真的告诉我了雌子的去处,这是,意味着什么呢
“这样吗”我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点了点头,道,“我知晓了。不过太晚了,先去睡觉吧,嗯?”
然而穆理却没有动,夜色里,借着窗外些许月光,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