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包入住的胶囊小窝里,时磊感到深深地压抑,他握紧手机默念着前任的电话号码对自己一遍遍地复述,签约就意味着不能回头了,人要向前走。
奈何自我催眠未过一会儿,他那个隐私性不怎么好的卧室里传来了非常张扬的扰民声。
光天化日之下,字字清晰。
“啊肏猛点儿,就那儿用力”
“唔啊啊啊,爸爸肏我,快肏死我”
“不行了,轻点,轻点啊啊,骚货不行了”
伴随着忽高忽低的呻吟,还有时不时,清脆响亮的拍打声,都在指向一个非常淫秽色情的结果。成年男性本应不惧怕这种岛国片盛产的场面,只是这个声音的源头是个男性。
不是那种雌雄莫辩的,也不是矫揉造作的,就是男生,普普通通的男性声音,明朗的,中气十足的,但因为过度的情事,而导致嗓音沙哑,微妙性感,而且随着肉体的撞击变得越来越夸张,从完整的句子决堤成断断续续的音节,到最后就是不同音阶的“啊”,即便单一成这样,时磊也能判断出对方大抵快到高潮了。
他不太喜欢同性恋。
而且这种做爱声不可避免让他回想起被绿的事,所以,他走进卧室,对着自己窗户咳嗽了两声。
邻居家的窗户是半开敞的,还好不透光的窗帘紧紧合拢着,这让时磊大大松了口气,他可不想看到男同做爱的场面。
他本以为咳嗽的声音能稍微提醒对面注意一下,没成想,这猛烈的节奏丝毫没有停下,那叫床声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估摸着自己的存在更给了对面更强烈的刺激感,于是,时磊皱着眉头,不甘示弱地敲了两下窗户。
他有一秒在思考要不要出声,但实在不知要用什么措辞——“你们做爱的声音小点儿?”,算了吧,这种话对于有语言表达障碍的他难于上青天。
还好,敲窗户的动静终于起到了警示的作用,对面的动静停下来了,然而不到十秒,那个嗓音叫哑的男人从情欲中微微脱离,不满地说道,“继续啊,还没肏爽我呢。”
“有人。”回答他的是个更低沉的男声。
“有人就怕了啊?”男人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调笑。
因为隔得并不远,这种老房子隔音也不太好,时磊听到唇齿交融的口水声,大约是在接吻。
吻了约莫一分多钟,那个男人才开口,明目张胆地,用着非常响亮毫不在乎时磊会听到的音量,大声说道,“肏射我,一刻也不许停下。”
是命令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
下一秒,对方非常听话地抽插起来,那熟悉的叫喘和肉体碰撞立马袭来,而且直直地对着窗户的方向,比先前还要清晰。
好像连做爱的场所也从客厅的沙发上挪到了窗台前,时磊注意到对面的窗帘开始晃动起来。
太不知羞耻了。
时磊嫌恶地握紧手心,他有点后悔这房子订得太快,说不定之所以房租这么便宜,就是因为没人愿意和不知羞耻的男同性恋做邻居吧。
他近乎恶毒地心想着。
出于保障未来生活质量的考虑,他拿出手机开启录像功能,对准对面的窗户,他要录下这些淫荡的声音,警告对面的住户。
就在他打开手机的那一刻,仿佛知道他要拍照似的,隔壁的窗帘被一只手拉开,那个面色潮红的男人忽然映入眼帘。
时磊很少将性感和男人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但那一刻,他看到了完美诠释这个词的存在。
应该说是非常俊朗的长相,五官锋利,眉峰入骨,鼻梁高耸,但因为激烈的性爱,眼睛和眉头皱得极紧,看起来在痛苦和快感中徘徊着,汗水从发根流淌到脖颈,不知道是不是个人体质的问题,那个男人从脖子到胸口,都红得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