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互相暗恋的人,一起在树上刻了名字,然后装作大惊小怪地彼此告白,才在一块儿。”他说罢,很是温柔地笑了笑。谢栩然倒是觉得这人的冷冰冰是层皮,骨子里是个极其温柔的。
谢栩然听他这么说,也似乎勾起了些往事。
只是他总是满心的谢明书,学校里的传说,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但他想想那画面,也觉得是美好的。若是那时候他知道会有那片树林,估计也会傻傻地跑去刻字,只可惜上苍不会灵验他的愿望。想到这里,他又失落了起来。
楚鸣把他低落的神情都收入眼底,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又问他:“其实当时我也刻了,你猜猜看当时我刻的人是谁?”
谢栩然疑惑地看向他。
“是你。”
笼罩的夜色里,楚鸣却是一鸣惊人,让谢栩然愣了许久。
谢明书受不住老头儿的夺命连环,只好回去趟,他跟老头儿还处于暂时休战当中,但是随时准备起兵交战,他拿出副极为不屑的神情回家吃的饭,就是想叫老头儿知道,他绝不是败了,只是受不了他这孤寡老人的烦人劲儿,才勉强跟他同桌吃饭的,然而谢正国倒也不恼,很是和善地说:“之前是爸不好,不该逼你的,应该跟你好好说,我也只是想你回市而已,这里的医院设备更加完善,医生权威性也高,适合你学习。”
谢明书挑了挑眉:“你改性了?”
谢正国依然平平淡淡地说:“我脾气是好了些。”
是换壳了吧?
灵魂交换?还是以柔克刚,后面还有招儿?
谢明书心里琢磨起来。谢正国倒是了解谢明书肚子里的小九九,皱起眉,硬邦邦地说:“我就是好好想了想,觉得我们爷俩不应该闹成这样。”
“你不嫌我丢脸了?”
“你毕竟是谢家的人,”谢正国又补充了句,“医院分配的员工宿舍的确是小了些,住着也不舒服,你还是搬回来住,也省的人家说闲话。”
原来是怕人议论。谢明书心里澄清了。
他就说,这老头儿的脾气是属枪炮的,随时能走火,怎么可能突然修身养性了起来?比起这幅假惺惺的焉样儿,他宁可跟老头儿拍桌而起,骂骂咧咧。老头儿一辈子都不该清静,这是他应得的,否则怎么对得起在地下孤单的妈?
他故意说道:“我可以搬回来,你就不怕我半夜喝醉了酒,然后——”
他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但谢正国马上就懂了。那晚的事情,他简直历历在目。这小混账跟喝醉了酒似的,骑在他哥身上凶狠地耸动,那淫乱而背德的画面,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他一辈子行得正,晚年却看到如此下作的画面!
“你个小混账,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谢正国青筋暴起,拍案而起。谢明书却是勾着唇冷笑,一副意料之中的自信,看得谢正国牙痒痒,谢明书拎起外套,潇洒地起身离开,也没管后面谢正国又是掀桌又是骂声的。谢明书刚出门,就见两个大光灯照来,照得他眯起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一个人下车替副驾驶座的人开了门,那熟悉的身影,分明是谢栩然,唯唯诺诺的,还朝人家鞠了躬。
只是这开车的人,好生眼熟。他定睛一看,何止是眼熟?
分明是冤家路窄,不就是楚鸣!
谢栩然看到谢明书后,脸上挂着惊喜的笑,估计是没想到谢明书会来吃饭,正想和谢明书说几句话,旁边的楚鸣却是摸了摸他的脸颊,谢栩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下意识地往后躲,却听到楚鸣很是自然地说:“你脸上有点脏东西。”
谢明书勾起嘴角,挺有意思。
真挺有意思。
谢栩然抹了把自己的脸,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