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属下很想你之类的?
十七见我沉吟不语,心里很是没底,只好垂首沉默着,背到身后的手因为忐忑不安而悄悄地攥得死紧。
我头痛地望了望这混乱一团的场面,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林三时不时抽搐几下,令我都提不起兴趣做别的什么了。然而,瞅瞅周围都直愣愣发傻的众人,这乱子,还是得我来收拾。
“紫韵。”我扭头,指着血淋淋的林三对紫韵道,“这个人,哪里来的扔回哪里去。地毯,墙纸,桌子,楼梯,所有沾血的都换掉,让总阁报销。”
紫韵总算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应:“是。”声音还有点抖。
“阁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点惊吓,”我道,“刚好阁中需要整修,这几日先闭馆休息罢。”
“还有客人们——”
我刚刚扭过身,端起和蔼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话,那几个“幸运地”目睹了一切的客人居然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来,争先恐后往门外跑,边跑边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然后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这也太上道了吧。
我无奈地摇摇头,最后居高临下地瞥了十七一眼:“十七,你跟我过来。”
刚想走,却发现手臂上有一股拉力,我回头一看,映月还呆呆地攥着我的手臂不放,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好吧,这是吓傻了。面对服侍过我的美人,我的脾性蛮温和的,打起几分耐性,试图好言哄劝。
映月却猛地一震,觉得后心发凉,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冰块坠进了胃袋,又冷又沉——那个人,在盯着她。这股视线像冰锥一般刺人,她战战兢兢,甚至不敢低头与人对视一眼。
我恍若未觉,刚要开口说话,映月就惨白着脸松开了手,勉强勾出了个僵硬的笑容:“谢教主体恤,恕、恕映月不能远送”
“那你好好休息。”我略一点头,宽慰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往后院走去。
十七起身,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
我听他脚步虽沉,但不够稳重有力,不由得在心中腹诽:这家伙刚刚还那么凶,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