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再次徐枭伸出了手。
他就知道,穿上这种风格的衣服之后,安以骜会揍他。虽然拳头还没落到他身上,但徐枭身上之前被打过的地方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谁知意想之中的拳头没有砸下来,反倒是领口的那颗勒脖子的扣子,被安以骜强行扣上了。
徐枭觉得呼吸有些困难,难耐地扭了扭脖子,介于身份卑微不敢去解开那枚该死的扣子。
见徐枭不适地皱眉,安以骜对着他展颜一笑,用哄孩子的口气说道,“得扣上,防风。”
放屁吧你。
你家窗都不开一个,有个屁的风。
……
今天的晚餐比安以骜平日里吃的要丰盛不少,各种佳肴满满当当地占据了整个欧式长桌。
安以骜牵着徐枭,带他坐到了右手边的次座,自己在邻近的主座坐下。
精致素雅的瓷器餐具体现出主人对于使用者的尊重,但这并不能打动徐枭。
给我餐具干嘛?食盆呢?
地下室那个不锈钢的食盆老子这条狗都用出感情了你现在给老子扔哪了?
徐枭一边暗地里偷偷腹诽,一边装出一副低能儿的样子,茫然无措地看着面前只有“人”才能使用的器物。
安以骜吃了几口,抬头看向徐枭时,发现他连刀叉筷子都不会用了,正一脸迷茫地傻坐着。
心情低落地叹了口气,安以骜对着徐枭招了招手,“过来。”
“是,主人。”
刚走到安以骜身边,徐枭就被他拉住坐在了他的腿上。
安以骜一只手自然地环上徐枭的腰,另一只手夹了一口他以前常看到徐枭吃的菜递到他嘴边,说道,“这是你最喜欢的法国大厨做的菜,我把他请回来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吃吗?”
徐枭遵规守矩地答道,“主人赐予的东西都好吃。”
听到徐枭明明毫无真情实感但又挑不出毛病的标准回答,安以骜微垂眼帘,轻声说道,“那你多吃点。”
不管安以骜给他喂什么,喂几口,徐枭都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去,一时间让安以骜有些分不清徐枭是真的喜欢吃,还是仅仅因为顺从的本能已经丧失了对自身情况的基本判断。
安以骜试探地把徐枭以前不喜欢吃的西蓝花递到他嘴边,徐枭什么反应都没,和之前面对其他安以骜的投食一样,张嘴就吃下去了。
“好吃吗?”安以骜语气有些不稳地问道。
“好吃。”好不好吃你心里没点逼数吗?徐枭一边把嘴里对他而言恶心如屎的西蓝花嚼碎了咽下去,一边面不改色地答道。
“真的好吃吗?”
“好吃。”不行,这味儿太冲了,有点上头。要吐了,真的要吐了!安以骜,这个仇我记下了。
安以骜的目光渐渐黯淡了下去,突然觉得手上的筷子重到他抬不起来。
就好像,现在坐在他怀里的已经不是他相处六年非常熟悉的徐枭,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这个以后别吃了。你不喜欢吃这个。”他下意识地想把那个熟悉的徐枭找回来,哪怕是靠他自欺欺人地“造”出一个原来的徐枭。
“主人,贱奴知道了。”
徐枭乖巧的回答,没有获得安以骜嘉奖的话语,反倒让他的眼神变得更为复杂。
安以骜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筷子,紧紧地抱住了徐枭,将下巴搁在了徐枭的肩上。鼻尖来自徐枭的发香,就像是毒品的香气,让他明知越触碰越空虚,却无法自控地更加沉沦。
“徐枭……”安以骜轻声呼唤着,像是个被困深闺思念离家未归的丈夫的小娇妻,在徐枭的耳边哀怨地呢喃道,“我想你了。”
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