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童音,永存甜美清澈之声,非一般男女可比。但因要从少培养,而且把一百个孩子去势,也未必出得了一个好的歌奴,故又比寻常妓人骄贵一些,只间中接客,不比席间的小倌夜夜换新人。

    台下一班小倌伴在一班贵客的边旁陪酒。当众位客人用餐时侍候在侧,在适当时候添酒,有时谈笑,有时奉承。

    每个小倌都长得如花似玉、星眸皓齿的。一张张娃娃般的脸蛋儿手掌般大少,如画的面貌,长相固然标致,皮肤光洁白滑如凝脂。手脚修长窈窕,纤若玉笋,是年少时独有的圆浑紧致,青春稚气,孩子气却又妖娆挑逗。举手投足之间风骚蚀骨,穿着轻纱霓裳,花枝招展。当中有的作女装打扮,粉雕玉砌、蛾眉螓首的,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是男儿之身。

    其中一个最为夺目的,面如冠玉,眼中秋波流转,眉如柳叶,弯弯的,就是会勾人,肌白胜雪,嘴角一粒小痣,妩媚风骚,极其美艳,穿一身海棠红的纱衣,千娇百媚,脸上神情高傲自信,看得出是当前最红、身价最贵的花魁,名唤玉馥儿。

    玉馥儿伴坐在主家席中央的男人身旁。此男人约莫五六十岁。由花魁相陪,自是席上最有权势的人,其他在坐的达官贵人对其人皆表演得必恭必敬。

    「文璆兄,你这次升官发财,果真是大喜。以後勿要忘了提携我们这帮好兄弟,哈哈哈。」由一个女装小倌陪伴的高个子兴高采烈说道。众人皆饱醉酡颜,两杯酒下肚,说话都比较大胆放肆,

    「那姓杨的自命清高、目空一切。想起他之前查抄我家烟厂的傲慢嘴脸,我都还气上心头。看到他如此收场,真真大快人心!」

    「何只锦贤兄,咱们各人都出了一口乌气!」

    「还是要谢谢文璆兄的才智计谋,想出如此妙计,从此去了眼中钉!」

    「明毓,你也不必过谦,没有你的鼎力相助,我们也不能如些迅速就剿灭杨家的党羽。」嘴上说的得体,但一脸春风得意,语气顾盼自雄,口不对心。

    玉馥儿把一块贵妃鸡去皮拆骨,只余嫩肉,再体贴柔顺的喂了那叫「文璆兄」的一口。食鸡有鸡味,做妓的亦懂为妓之道。

    那人本就心情大好,见玉馥乖巧,鸡块又鲜嫩多汁,遂欢喜的摸了摸玉馥儿的面珠,道:「真滑!你这俏人儿皮肤娇嫩,鸡肉又滑!」

    「史爷喜欢,奴家就高兴了。祝史爷步步青云,官越做越大!」玉馥当然识相,加以讨好的说道。

    「呵呵呵,玉馥儿这孩子果然是本大爷的心肝宝贝,欢喜什麽打赏?尽管说出来,你喜欢什麽,爷就送你什麽!先赏你香香你的脸孔!」史文璆说着就张嘴向玉馥亲过去,离远先嗅到葡萄酒特有的果香,复又闻到带混杂了口腔气味的的酒臭。

    玉馥儿挽着他手臂,把头枕在他胳膞,作小鸟依人状,娇柔的说道:「好呀,前两天,奴家看中了如意斋一把珍珠发钗,奴家要爷送给奴家,好让以後见钗如见人,看着就会想起爷的伟大功成!」说完就俏皮的向他瞧一瞧,嫣然回眸一笑。

    那姓史的像是被勾了魂似的,拈起他的下颔,道:「好好好!爷什麽都赏你!」

    「满腔的心腹事蛾眉紧锁,

    在门前做活计且遣愁魔。」

    突然,音乐止息,原来歌奴已把曲唱完。众人叫好喝采,兴奋的抛打赏到台上。那歌奴恭谨的磕头谢赏,再把拾起赏钱,行礼便後退下。

    曲终,人却未散。突然响起一片鼓声,一班身上无丝毫寸缕的男妓鱼贯进场。各男妓姿色虽比不上席上陪酒的,但个个也是滴粉搓酥的美人儿,皆为难得的温香软玉。全身赤裸,可以清楚看见个个颈上和脚上皆系上铃鎯,奶头都镶有黄色宝石所造的乳环。

    仔细看,席上陪客的小倌也被穿了乳环,隔着轻纱也若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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