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让女人左手托着他的后脑,右手则轻放在男人的肚子上,画中的男人失去了
双手跟双眼;另外一幅画是一个不良於行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女人跪在男人的面
前,上半身低着头趴在男人的双腿上作出祈祷的手势;好几幅画都是一样的主题,
残疾的、躺卧在床上的男人,以及垂怜着他们的女人,女人都没有正面描绘脸部
细节。
一旁角落还放着一座半个人高的铜像,一个女人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婴
儿,袒露双乳哺喂着。但似乎是制作上的疏失,这婴儿比例上实在有点过大。我
低着头要看清楚女人的脸,但女人的脸似乎在作好之后,被刻意削去,只留下金
属器具切削后的痕迹;而她怀中的巨婴表情十分生动,一边用双手捧着女人的左
胸乳房,一边皱着脸吸吮乳头。雕像底下的台座上刻着「圣母」,当我要看清楚
用草书写着的作者签名时,我的行动电话想了起来,是从家里打来的。
「……快回来……要……了,载……去……」讯号断断续续,我赶紧沿着阶
梯上楼离开地下室。
「老妈,怎么了?」
「邵琪羊水破了,你快点回来!赶快回来开车载她去医院!」我一听到老妈
说的话,马上跟大伟说邵琪要生了向他告别,便冲出门开车离开。一路上想着我
要当爸爸了!虽然距离预产期还有近一个礼拜,可以说是早了一点,但毕竟还是
足月出生,希望是一个健康的男孩子。
当我开车回到家的时候,邵琪的身旁还围着几个人,邵琪的弟弟邵君则不畏
天气已经转凉,只穿着一件短裤在旁手舞足蹈地高喊着自己要当哥哥了(不论纠
正他多少次,他都老是搞错)。邵琪的旁边坐着我妈、邵琪的妈妈以及几个附近
的邻居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阵痛已经开始,邵琪脸色发白,连嘴唇都变成淡
紫色的,我紧张地拍了拍邵琪的肩膀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没有回应,只是摇了
摇头。
「快点送邵琪去医院,我刚刚已经先打电话过去了,」老妈看着手足无措站
在原地一脸慌乱的我,便下起命令指挥起来。「快点过来,来一起扶邵琪上车。」
将邵琪抱上我的车后座后,老妈跟邵琪的妈妈跟着坐上车,指挥着我开到附近的
一间私人经营的大医院。
邵琪进了产房后我便在外面椅子坐下等着,过了一个多小时,邵琪他爸也载
着邵君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产房外面的休息区坐满了人,但产房里面却一点消
息也没有。又过了一会儿,医生终於走出了产房。
「你们是邵琪的家人吗?」医生问道,我点了点头,医生便继续说下去。
「她现在有宫缩不良的情况,如果持续下去可能需要剖腹,但是她本人不愿意剖
腹,所以等下可能要由家人来说服她签手术同意书。」
「不行,不可以剖腹。」我还没回应,邵琪的妈妈突然插话。「一定会顺利
生产的,请医生再试试看吧。」我看着邵琪的妈坚定的表情,想起自己还不算是
邵琪的丈夫,只好闭嘴。
「好,你们再想想吧。」医生被邵琪的妈妈莫名其妙的回应顶撞,一脸不悦
地走回产房。我看了看邵琪的爸爸跟我妈,两个人似乎也都没有意见,只能说老
一辈对剖腹产真的没什么好感。
幸运的是,过了一阵子终於顺利生产了,是个三千克重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