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惧怕,一边期待。
惧怕着裴炀的回来会给他带来更无措的屈辱,期待他快点回来把一切速战速决,也好过他现在这样被未知的恐惧困扰折磨,一颗心始终悬着放不下来。
直到午夜里他的手机突兀的响起。
江易安反射性地拿起来,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
是裴炀的司机打来的。
“江先生,三少喝多了,指名要你来接。”
认了主,江易安就只是裴炀一个人的狗。作为有权代裴炀处理一切问题的家臣,在其他人面前地位实在不低。
但是这个命令却让江易安有一瞬间的错愕,沉默过后,简单明了地问:“地址。”
江易安按照地址找到夜店包间的时候,里面的一众二世主们玩的正High,柔嫩水滑的少年们或跪或坐在他们身边,裸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穿侍应装的女孩儿们也衣衫不整地偎在男人们怀里娇喘连连。
一屋子淫靡颓废的味道,让江易安只看了一眼就敛了目光。
他穿着中规中矩的灰色西装,笔直地站在门口,一身正直冷淡的禁欲味道,与这里格格不入,却意外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裴炀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很随意的样子,衬衫的扣子一直解到胸口,一对双胞胎一个跪在他脚边,一个被他搂在怀里。看见江易安来了,朝着他招招手。
暧昧的灯光中,他的眼神透着慵懒的醉意,带着揶揄的玩弄。
江易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过去,在他面前目不斜视地弯下腰,并不去在乎面前那赤条条的两个男孩。
他至始至终表现得很淡定,可是对裴炀说话的时候,那个今后可能要伴随他一辈子的称谓,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叫出口,却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
但是转瞬即逝。
他还是开口,一丝不苟地对裴炀说:“主人,我来接您回去。”
即使难以启齿,却也没有丝毫放水逃避。不卑不亢的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得清。
周围的人来了兴致,探究的目光落在江易安和裴炀之间,扬声问:“三少,新欢?”
裴炀笑起来,抬脚勾住江易安的小腿,看起来很亲昵地磨蹭,“问你呢,易安。”
他当然不是,即使成为裴炀的专属,江易安也没有准备好成为他的暖床工具……即使从今天早前短短的接触来看,这样的事或许不可避免。
江易安抿了抿唇,无法回答的事他习惯的沉默,伸手把旁边裴炀的外套拿过来,上前作势要为他披上。
——动作却被裴炀忽然抬高的脚挡住了。
那脚抵住的地方正在他的小腹……
江易安整个人在一瞬间就骤然僵住了!
西裤里面空空荡荡,裴炀鞋尖的冰冷瞬间透过布料传过来,江易安浑身的汗毛都因此而竖了起来……
裴炀嘴角还是挂着笑,事不关己的,悠然而又轻松,“叫你把这里剃干净,你听话了么?”
“听话”……一个仿佛在逗弄小猫小狗的字眼。
江易安闭上眼睛,尽量忽视周围等待看戏的目光,隐忍的神色慢慢从伪装淡定的脸上透出来……
“……是。”
“内裤呢?”
江易安抿紧唇角,半晌,才勉强硬着头皮回答,“没有……穿。”
裴炀勾着眼皮看着他,一手推开始终柔顺依偎在怀里的男孩儿,看着这男人的眼神中,倒是真的来了兴趣,“脱了给我检查检查。”
江易安被他一句话激得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他惊惶地抬头,声音里的拒绝那么明显,“主人……”
裴炀却不给他半点退路,就这么笑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