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猛地抖了一下,片刻后,他动动嘴唇,想闭眼,但是因为裴炀让他看着林疏,因此还是堪堪忍住了,“……随您。”
裴炀目光更沉,放开了手,可转眼间手里的鞭子已经缠在了江易安脖子上。也不知道怎么忽然生了那么大的气,他眯着眼睛,慢慢收紧软鞭的两端,看着不明所以却依然逆来顺受的男人,恨声一字一顿,“江易安,我有时候,真恨不得就这么杀了你。”
江易安仰着脖子束手待毙,从越勒越紧的窒息感中挤出声音,“易安……随您,处置。”
处置?他妈说得好听!
永远是这样,逆来顺受安分得很,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是你留恋的,是你舍不得的,活着可以,死了也行,你跟谁都没关系,你也不牵挂任何人。
裴炀的手有点抖,他咬牙切齿深吸口气,厌倦地对不想再演这场装腔作势的戏,他收了手,在江易安感到脖颈压力倏然一松的同时狠狠扔掉鞭子。鞭子落地轻微声响中,江易安摸着脖颈撕心裂肺地狼狈咳嗽起来,并没有听见身边刚才对自己满身杀意的主人似自言自语般泄气地低声说:“……可是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