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在欢迎这种疼痛

喝水和排尿的自由,在受罚期间,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的喘息时间,用来休息清洁和排泄。

    每天一次的RZ07诱发,这种级别的惩戒,在训练营已经有近十年没有用过了。

    但是江易安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他肩膀和脚踝肿起的关节也被涂了消肿化瘀的药,勉强能走,闻言写过了佐宸,就行尸走肉似的到囚室简陋狭窄的小厕所里排了尿,而后把尿道锁戴上了。

    没有什么准备训话和开场白,他出来之后就被打了RZ07,然后以跪姿被束缚手脚和膝盖,锁在了刑架上。

    他要熬的时间太久了,怕他自伤,训诫师给他上了一根竹管做的口枷,他知道自己即将变成一个连吞咽口水都无法做到的牲畜,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痛苦,可是他还是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

    可RZ07到底还是太疼了。

    他嚎叫,呜咽,无意识地流泪,挣扎的时候锁着他的铁链被撞得发出让人害怕的动静,可是他没有求饶。

    一连整整二十个小时,他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连裤子都完全被冷汗打湿到了能拧出水来的地步,期间有人不断地在固定时间过来通过鼻饲管来以直接推入食道的方式给他补充水分,他膀胱憋得要爆炸,可是在RZ07的药效下,这种痛苦几乎是完全可以被忽略的。

    直到二十个小时过后,他终于得到了一针缓释剂,被人从刑架上解了下来,他死鱼一样地倒在地上,直到那如附骨之疽的疼痛终于慢慢地退下去,膀胱憋胀到极限的痛苦再度清晰起来,他才勉强撑着墙爬起来,踉跄地进了卫生间。

    那四个小时里他有短暂的自由,他可以自由排泄,也可以选择休息或者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但当他强弩之末似的洗了澡,勉强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后,他看见过来看他情况的训诫师,第一个反应却是问他,“三少醒了吗?”

    训练营这边有规矩,受罚的时候除非被讯问,否则是不能随便说话的,求饶当然更不被允许,训诫师知道他的明知故犯,也不多训斥什么,只是当即让他跪下,毫不留情地赏了他三十个巴掌。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每天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整整十五天,他没为自己求过一次饶,他把这当成了自己活该承受的代价,甚至赎罪一样,欢迎这让人绝望的痛苦的到来。

    但再怎么不伤身体,身体对疼痛的应激反应却是无法避免的。即便通过鼻饲管流入体内的营养液跟得紧,他还是无可避免地暴瘦下来,到了后来,他原本正好的裤腰甚至需要扎上皮带才能保证裤子不会滑脱下去,每天休息的四个小时里,也多加了一项输液的任务。

    他后来已经完全撑不住了,什么都吃不下,但他还是为了活着而强撑着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光,可是吃完了又要吐,他开始有呕吐反应那会儿,吐了第一次,就发现接下来抗RZ07的时候会因为虚弱更加地难捱,接着他就不敢再吐了,忍着恶心强压下吃进去的食物,然后倒在地上任他们给自己被扇肿的脸涂上快速消肿的药,又在手背扎上各种营养类的药剂,就这么输着液昏睡过去。

    然后醒来,再日复一日。

    在这么熬过了第十五个二十小时之后,他勉强在舒缓剂后清醒,终于在地下室里看到了佐宸。

    他已经麻木的心在那一刻剧烈跳动了一下。

    训诫师今天没有来,他本能地紧张,挨到佐宸身边的时候几乎连跪都跪不稳,却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师父的裤脚,紧张又期待地问他:“师、师父……您来了,是不是代表裴炀他……他……”

    像是近乡情怯,他忽然不敢问了。

    怕期待落空,怕熬了这么久,等来的是佐宸的一句“他死了”。

    佐宸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不知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