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掌控后赵御不管他,他放松了许多,但大体上他仍旧需要自省着以标准来苛刻自己。
司机在车旁替他打开车门,赵止荣平复神色,淡淡朝同伴道,“这是我爸的事情,与我无关。”言毕,见同伴神色好转,自己便弯腰上了车。
赵止荣是赵御年轻时为了交差给赵家留的一个种,算是赵家唯一纯粹的正室血脉,唯一的嫡孙。他从有记忆起就被严厉的爷爷奶奶教管,受到的教育都一定是最好的,但无论他如何优秀,那个冷冷淡淡的父亲永远只是看一看他的成绩单,多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他。久而久之,他也就不会有期待。
后来爷爷奶奶相继去世,赵御被勒令回本宅接手赵止荣的抚养义务,赵止荣才算是有了固定见到父亲的时间,父子俩隔阂颇深,也没有人期冀消融。
他是赵家唯一有继承权的嫡长子,但赵御又好像不甚满意他,永远都没有为他额外波动的喜怒。
今年他读高三,还差半个月成年,赵御却好像彻底忘了似的,前一段时间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成谜,一月前的某日又接回来一个瘦削的青年男人,进门时都被赵御抱在怀里,安静温顺地把脸掩在赵御胸膛。
赵止荣只能看见他勉强露出来的雪白脖颈,犹如待宰羊羔般柔弱无力,但仰起脸时露出的一侧脸颊又十分好看,是惊艳在记忆里皎洁的月桂,弱势也有弱势的楚楚动人。
他见多了赵御带在身边的玩物,相较之下倒是不恶心这回赵御挑选的情人——反而是某些奇异滋长的情绪,在暗处愈发旺盛浓密,静悄悄地生长着。
“父亲。”赵止荣恭敬垂眼,细密的黑睫遮去眼神中肆无忌惮的打量。
怀中人闻见他声音微微扭动一下,似想站在地面上,赵御低首凑在他小巧耳垂耳语几句,那人才小心翼翼地在怀里又安稳缩好了。安顿好他,赵御才冲他略略颔首,不甚在意地越过他上楼回房。
赵御并不向他介绍程柯,仍旧把他当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赵家继承人,反而对程柯格外上心,上心到了他本不该有的事必躬亲的态度,甚至连公司公文也常常宿在赵御和程柯的主卧。
赵御如斯精细对待,至少说服了大批外人程柯的重要性。自然也有其他人上赶着讨好下一届赵家当家人,把程柯的资料往赵止荣面前递,赵止荣那日朝他瞥去一眼根本看不清程柯的样貌。
深夜,赵止荣完成今日全部计划,闲暇时开始审阅每日定时送来的公司文件,提前些参与关注公司的事物。然而没翻两页,他的视线便粘在了一张偷夹在厚重文件夹中的单薄纸面上。
——不知是谁递了一张程柯的资料在这儿。可能是程柯被赵御宠爱的程度远超元老想象,日子渐渐过去,老头子们便心急火燎坐不住,拐弯抹角叫他提防着点。
程柯失去了程家这棵大树,自然毫无攻击力。讲难听点,程柯就是赵御的禁脔,赵御也不是昏聩到将权力都交给别人选择的傻瓜。
赵止荣笃定程柯对他而言没有一丝威胁,但他沉沉的目光还是不自禁落在他年轻“小妈”的相片上。
青年唇角微扬,面上一对纯粹墨黑的眼睛即使在单薄的黑白相片中也分外出彩。
赵止荣深深盯着那张照片,疲惫感如退潮从心尖缓缓消退了,他着魔一样抬起指腹去抚摸那照片上轻快笑着的人像。赵止荣喉结滚动一下,忽的从木椅上起身。他喉头干涩,忽然之间很渴。
他需要水。
时钟上的短针已经走过十二点的界限,厅内一片昏暗,静悄悄的,连佣人也都回房安眠。他从厨房接了水,折返回自己一楼的僻静房间,二楼缝隙间昏黄的灯光却影影绰绰地越过二楼楼梯栏杆,和从窗投入的月光交映在他面前。
他鬼使神差地收着脚声上了楼,从二楼主卧将掩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