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过去说来说去也就那点屁事

住他身上的伤。

    我没戴眼镜,看不大清楚,凑近了仔细瞧才看得出他身上那一道道肿起来的伤痕,即便没有亲临观赏,我也能想到老头是用皮带发狠地抽他。

    “我出去买些药,你待会自己把水放好,把药浴包扔进去。”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24小时药房给他买点药擦一下。戴上框架眼镜,我拿起放在玄关的钥匙就出门了。

    等我买好药回去,发现赵青竹竟然泡在浴缸里睡着了,也亏得他没给淹死在浴缸里。

    我蹲在浴缸旁,出神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庞,然後才推醒他。

    他腰上围着浴巾坐在客房的单人沙发上,我半蹲半跪地在一边给他身上每道肿痕抹药膏。他一副忍耐的神情,幸好没有再哭了。

    我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很疼?”

    他想了想,才答:“还好。”尔後一顿,又道:“比起你那次,应该好上太多。”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哪次?”

    他倒又不说话了,我突然就意识到他说的是哪次。

    二十岁生日那天,我决定向家里人出柜。妈妈给我和赵青竹下的长寿面吃到一半,我用“明天上街买菜”的口气对着我的那碗面说了句:“其实我是喜欢男人的。”

    赵青竹虽然早就知道,但没料到我会突然就这麽出柜了,讶异地抬头看我。妈妈正坐在那里和赵青竹聊着天,这麽一下就给愣住了,也望着我。

    老头是最後一个反应过来的,那天毕竟是我们生日,他坐在餐桌旁看杂志,陪着我和赵青竹吃完那碗长寿面,也算是给我们庆生了。待他反应过来,只是先平静地问了我一句:“你再说一遍?”

    “我是同性恋。”我又说了一道,然而仍是不敢看着他说。

    老头又低头翻过一页杂志:“你掌自己一嘴巴,说你是在胡说八道,我就当没这回事了。”

    我对着还剩的那半碗面无所谓道:“我他妈就是同性恋。”

    然後老头就把餐桌掀了。红木的长形餐桌,他一把年纪了还能掀得动真可谓是老当益壮。

    他踏过一地狼藉拽起我的胳膊就把我拖到二楼书房,反手把书房门一锁,抄起一把椅子就朝我背上一砸。

    我当即就被砸得腿一软,跪了下来。

    我妈和青竹跟在後面上来了,可是老头把书房门锁上,我妈就在外面使劲敲门。

    其实我对那晚之後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毕竟是我一直在被打,所以大概我也不是那麽想记得有多清晰。

    倒是记得後来被我妈哭天喊地地给送进医院了。

    我在医院里养了一个星期,出院後老头见着我一次就揍我一次。这情形我是早有预料,所以两个月前我就申请了转学到国外,一收到录取通知书而後办好签证,我就带着我妈悄悄塞给我的信用卡逃到国外。

    赵青竹全程都不知情,直到我要离开的前两天他才从我们妈妈那里听到消息。

    我当时住在外公外婆家,他从学校坐车来看我,也不说什麽,默默地帮我收拾行礼,然後陪我去买一些要带走的必需品,一路上也不聊别的,就同我说着这东西有用那东西没用。

    到了夜里他也不回学校,本来外公外婆家还另有空房可以给他睡,他偏偏蹭到我住的房间里,硬是钻进了我的被子里。

    我没有赶走他,背对着他躺着,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他深深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些事原来我都没忘。

    我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再接话。

    赵青竹的头发略长,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他只在腰间围了浴巾,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弓着背脊坐着,肩胛骨突出似山峦起伏。他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大概是当兵时练出来的,於是身材倒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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