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老头和母亲寒暄,我起身到庭院角落里抽了根烟,转回来时围着的那帮人终于散了。
这下不仅是赵青竹觉得难熬,连我也如坐针毡,只盼着典礼赶紧结束了好。
左等右等,屁股都给坐硬了,终于见到婚礼主持人上了台,说了堆漂亮话,请上了新郎,然后乐队开始奏乐。
我翘腿坐着,看见新娘被她父亲牵着走过红毯,行过我们身前时,赵青竹猛地一把掐住了我垂在椅边的右手。
我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别哭,你抬头看一下新娘,挺漂亮的。”
他便听话地抬头看了眼。
台上司仪带着一对新人宣誓,交换戒指,萧沉看着新娘的双眼目光深沉爱意浓厚,宾客鼓掌欢呼。
众人又回到礼堂,此时礼堂里桌椅酒席都布置好了,赵青竹一入座就说要去洗手间离开了,我也同母亲打了个招呼就借着抽烟遁了。
我去了吸烟室抽了根烟,还顺便同在吸烟室里碰到的熟人谈了会天,就打算带着赵青竹提前离开。
我给他打电话却没人接听,只好去洗手间找了圈,也没见到他人。我想他这会不定是在哪个角落里哭呢,只能一边给他拨电话一边往那些没人的地方去寻人。
这一层的所有休息室我都转了圈,没找到人,然后我又往安全通道那边去找。
推开这层楼安全通道的门,还没往下走几步,就听见悉悉索索的人声从头顶传来。
我从楼梯间隙朝上看了眼,什么都没瞧见,于是轻手轻脚上了几级台阶,渐渐分辨出那讲话的声音大概在往上几层。
等我又往上走了一层,那声音清晰了许多。
“青竹,我真的没办法。”
“”
“青竹,我对你究竟是不是真心的,我究竟爱不爱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这八点档狗血情节,还真让我给赶上了一回。
“萧沉,你快回去,大家都等着你呢。”
“青竹,你知道我家里给我多大的压力吗?我只能娶她啊”
“你既然娶了她,就要好好对她。”
“青竹!”
“你放手......萧沉!”
“青竹,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我蹬蹬上了楼,这剧情再听下去,保不准我这双眼睛会因为翻白眼翻得眼珠子再也回不来。这两人显然被我弄出的动静惊到,两人保持着拉扯的姿势愣在原地,当萧沉看清是我的时候,明显松了口气。
我皱着眉头冲赵青竹嚷道:“赵青竹,你是小学语文不及格还是没有学过逻辑学?”
赵青竹脸上还挂着泪痕,此刻也是表情怔忪,眼里的眼泪都被我吓了回去。
“我受累帮阿沉哥翻译一下他的意思,’我这婚反正是结了也不可能退,但是我还是蛮喜欢干你的,不如你以后当我的婚后地下情人让我继续干你吧’。”
我转过脸对着萧沉笑起来:“是这意思吧,阿沉哥。”
萧沉敛了表情,冷冷地盯着我:“赵丹枫,从前我倒是不知道你对你哥的事这么上心。“
他这话也不是毫无根据,我以前的同学玩伴都知道我不待见赵青竹,从来不肯和他处一块,出去玩闹一般也不会带上他。
那时赵青竹因为太娘娘腔而被人欺负,我也习惯冷眼旁观。
我朝萧沉靠近了一步,呵呵笑了声,“我只是对你犯恶心而已,萧沉。”
而后我对着赵青竹扬了扬下巴,“赵青竹,我们该走了,让人家阿沉哥好回去把那婚给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