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之前表现得很明显了,但这是他第一次坦白地问。
他把脸埋在他的肚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像以前生病时候无意识的撒娇,那是曾经的大熊最无法抵抗他的时刻。
大熊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没有怪你啊,老秦。”
秦君谦本来还要说什么,一抬头看见大熊的表情,失去了声音。
“快起来吧,衣服都弄脏了。”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最怕的就是这种回答。所有的热忱和渴求都像投进了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收不到有效的回应。他闭上眼咬了咬牙,仍然抱住他,“不原谅也没关系,你只要让我一直在你身边就可以了。”
我再也不会走了。
熊米笑了笑没说话。别看他现在表现得这么温柔慈爱宛若圣父,其实早些年也恨过咒过困惑过,姿态也曾极其狼狈难看。他也一度钻牛角尖,心里反复地想老秦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已经把我能给的都给他了,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对我好一点呢?他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他歇斯底里愤怒不已的诘责没人能回答,也没人能安慰他,最后那些恼人的问题像沙漏里的细沙,一颗一颗坠进无解的过往里,被悄悄掩埋。慢慢的,他也学会不想了。他甚至渐渐能把自己劝住,跟自己说算啦。
算啦,你只是不喜欢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不甘心。只不过是,不喜欢我罢了。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两个人都一夜无眠,秦君谦坚持要在纠纠床前守着,逼着熊米去睡觉。
而孩子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爸爸没在第一时间出现,睡着了也很没有安全感,后半夜重新发起低烧,还一直哭一直哭,秦君谦怎么哄都哄不好。熊米一过来,熊纠纠才窝进他怀里止住了哭泣。
大熊小熊紧紧相依偎在一起,好像没有人能打破他们的壁垒,包括秦君谦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也融入不进去。
秦君谦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他只知道,那里原本是有他的位置的。
如果他没在一开始选择掉头离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