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这样看着我压力很大的。”伊维里欧斯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他挣脱斯派克的手臂站了起来,捡起之前丢在一旁的衣服穿上,把没用完的瓶瓶罐罐装回包里,“我也没法告诉你太多,总之通过刚才的那个,我暂时地获得了冰雪的力量。你看。”
伊维里欧斯后退了一步,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结了一层白霜。
听到伊维里欧斯轻描淡写的说明,斯派克却觉得胸口有什么在膨胀。斯派克知道德鲁伊术法的核心是在身体上附加神性。可由于这种术法一向是秘传的,外人难以知道它的细节,更不会想到是用这样恐怖的仪式实现的。斯派克感到一阵恼火,通过残害自己的身体获得力量,没想到伊维里欧斯居然会这样不爱惜自己。虽然他的伤瞬间就被治愈了,但斯派克确实看见了他将刀刺入了自己的血肉。
“这个邪恶的仪式,通过损害身体来获得力量,这违背了天空之神的神圣律法吧。”
斯派克的语气变得尖锐了起来,伊维里欧斯摇摇头,为自己辩解着:“你是说‘禁止自残和自杀,禁止残害同胞’吧。但是刚才实际发生的事情和你看见的并不完全一样。简单地说,刚才我们都近似于在做梦。那把刀没有真的伤到我,我也不算真的跳到火里了。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说,我只要不感到恐惧,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可这还是太危险了!”
“斯派克!你这样过度担心,反而会让我在之后进行仪式时内心无法平静。”
两人愤怒地对视着,在争执的边缘停下下来。最终,斯派克转过了脸。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真正的想法,所以宁可和那个毫不关心你的半兽人一起旅行。”
伊维里欧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提出自己守这一班夜。之后,两人交替休息直到太阳升起,斯派克收起分散的盾,有再次换回了板甲剑盾。两人吃了一点干粮,沉默地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两人又往深处行进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一座小山前,森林变得诡异地清净起来。鸟类鸣叫和振翅的声音消失了,连恼人的飞虫都不见踪迹。
“斯派克,你看看这个。”伊维里欧斯指了指地上一根棕黑色的棒状物。他顺着棒状物扫开堆积的枯草和碎叶,不一会,那东西的全貌就出现了两人的面前。棒状物是鹿角,而被掩埋的是一张不完整的鹿皮,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具被吸干的鹿的尸体。
“这就是苗床吗?那魔物就在附近吗?”斯派克握紧了剑柄。他注意到了这头鹿腹部被完全撕裂了。他知道魔物不能食用植物,只能以动物为食,用动物体内的洁净粒子补充它们平时活动消耗的污秽粒子。它们会直接吃掉小型动物。效率更高的方式则是在活物的腹中产下空卵,当卵足够饱胀后生物会将卵排出,魔物们在吃掉排出的卵后再次在动物身上产卵。动物在这个过程中体内器官会不断坏死,身体也会萎缩。但魔物会用邪法维持生物脑与心的活性,让生物清醒地经历自己的死亡过程。一般来说,生物在经历二到三次后孵卵后就会萎缩到无法继续产卵,此时魔物会直接剖开生物的身体取食卵,之后再将动物身体组织吸食干净,最后再吃掉生物的心脏和大脑。斯派克和伊维里欧斯见到的这张鹿皮就是被魔物吸食完后的生物,从鹿角的大小看,这应该是一只成年雄鹿。但是整张皮皱巴巴地缩在一起,看上去只有一头幼鹿那么大。
“没错,我们找对地方了,这里无疑是魔物的活动场所。仔细看看这片地方,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魔物们很可能就藏在这座山下。”伊维里欧斯重新掩埋了鹿尸,“安息吧。”他说着,一边向尸体双手合十。斯派克拔出了剑,伊维里欧斯的身上也开始放出丝丝寒气。他们继续接近小山,伊维里欧斯再次停下,指向一棵树。那颗树上粘着黏糊糊的黑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