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宁的时候温和如同花鹿,遇到危险则能够快速爆发出强大的亢奋情绪,这样的人或许是有的,然而即使是经历过许多波折的林复生,也觉得这样突兀的转变非常困难,一个人的性情往往是一贯的,在外面是怎样表现,回到私人关系中也会怎样表现。
沐英的大名他纵然身为一个小兵,从前也是如雷贯耳,虽然还不能与徐达常遇春并列,然而也听说是一个极厉害的人物,早期还没什么,近来日益崭露头角,所以受审的时候才那样恐惧,然而自从跟在沐英身边,沐英从没有呵斥过他,连大声说话也没有过,平日里也不见沐英摆脸色给任何人,虽然沐英不是那样笑容可掬,口甜如蜜的人,却也不会给人带来不安。
沐英这样的性情是最让林复生感到安心的,否则无论沐英待他怎样宽厚,他也绝不情愿与沐英发生那样的关系,情绪太过激烈的人就如同盛夏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雷电交加,变幻莫测难以捉摸;当然那种平日里冷冰冰如同雪山,言辞态度毫不留情的人,他也是敬而远之,尤其是对方突然间对自己和颜悦色,甚至还对自己说几句贴心的言语,这种情况自己可是更加警惕,冷漠有毒的人突然之间展现温情甜蜜,这种反差太过强烈,确实是很容易打动人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有一定身份的话,就更加让人动心,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从前埋没于凡俗,如今终于被发现,那样子可是很容易吃亏的。
林复生毕竟已经过了单纯无知的年纪,颇有了一些阅历,对这样的人都是保持一定距离,不肯轻易为之动摇,所以像沐英这样斯斯文文不温不火的人自然是最好的了。
两个人滚在浴桶里,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洗干净身体,沐英披了长袍,拉着林复生回到卧房,按着他的肩让他躺倒在床上,沐英摊开林复生的一只手,轻轻地吻着他的掌心,因为曾经给严重烫伤过,即使如今已经愈合,这里仍然留有一些伤疤,让人忍不住就回想起他当初刚刚从伤兵营里出来的样子。
林复生感觉到沐英正在用舌头细细地舔着自己的手心,沐英的舌头又湿又热,还很有弹性,舔在掌心就如同一只猫在舔鱼,舌面还带着倒刺,林复生从来不知道自己连手心也会这么敏感,此时他已经感觉到心头发痒,仿佛沐英的舌头也舔在他的心脏上一样。
林复生仰躺在那里,正在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沐英的性器正在他的肠道中进出着,自己的两只手也给沐英按在枕头上,手心中方才给沐英舔吻的触感一直残留到现在,林复生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仿佛又被烤红的炮管烫伤,而下体则被灼热的铁矛烧伤,整个人都如同给人放在炭火上烤一样。
沐英见他浑身发抖,两只眼睛有些呆呆的,晓得他如今不是在堂上被吓呆,而是已经品尝到这种性爱的滋味,沐英抿嘴微微一笑,觉得下身的快感也愈发强烈,他如同梦呓般说道:“复生,叫我的名字。”
“将军……”林复生张口便这样说了出来。
沐英轻轻笑道:“我不叫‘将军’,我字文英。”
林复生努力地想了想,终于唤道:“文英。”
沐英的笑容绽开来,俯下身去深深地吻住了林复生。
到外面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的时候,两个人这才终于稍稍分开,不再那样黏腻。
林复生正想着该准备服侍晚饭了,只听沐英有些慵懒柔软地说:“复生,你离开家也很久了,如今既然已经安定下来,不如就将家里人都接过来这边,你看好不好?”
林复生听他提起这件事,第一感觉本来是很欢喜的,沐英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如今沐英是本地最高军政官员,有他照拂,自然是不会有事的,少有人会来找麻烦,自己与亲人也可以团聚。
然而他很快就冷静下来,这样做真的是稳妥的吗?一旦发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