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段时间交往的女朋友说怀了他的孩子,闹到他家里来了。
冯君同缓了好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干巴巴地应个哦。
谢谢你的提醒,我不会让自己落到这地步的。
她跟郑韬大概率不会发展到那一步,即使有个万一,她也不会闹到人尽皆知,日子还要过,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漆黑的路段,他忽然刹车,直勾勾盯着她。
冯君同心里发毛,跟他对视一眼又极快地错开,赔着笑脸:怎么了吗
不要随便曲解我的意思。
他说。
冯君同还在琢磨,他接着又添了句:我没有贬低你。
是吗
见她似是不信,他略一沉思:难道是因为泼你水的事?
不是。
她心里一慌,急忙否认。
我可以想你道歉,还是说你想听我的解释?
不需要,都过去这么久了。
真的?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她一点,眼睛死死盯着她,后者无比肯定地摇头。
不需要。
往事不堪,好不容易盖上时间这块遮羞布,何必揭开。
快走吧,车停路上不好。
顾文钦盯着她的头顶,眉头微蹙地转过身去,踩油门再次出发。
强大的压迫感散开,冯君同暗暗舒一口气,小幅度地调整坐姿,极力忽视两间间涌动的尴尬,若无其事地客套:这么晚送我回来,麻烦你了。
不麻烦。
他接话很快,听上去显得冷淡。
冯君同嘴唇蠕动,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几年都在永州?
嗯。
他肯纡尊降贵主动找话那是再好不过了,她自然而然地接下:你呢?
美国呆了四年,年初才回来。
哦,郑韬也在美国,好像他回来得比你早一点。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你当初转学去了哪里?
回了老家,隔壁淮远。
聊天的确是转移注意力的法子,车快开到校门口时,冯君同已经能轻松自如地与他的交流,偶尔还能抛出一两句自认为有趣的笑点,尽管他没配合地笑过。
不用开进去,我在学校门口下车就行。
见他似乎打算将车开进校园里,冯君同赶忙说。
顾文钦没听她的,目视前方:指路。
右边。
车一路缓缓开到寝室楼下,走下车的那一刻,感觉像跑了三千米一样累。
冯君同站在车窗边,微笑挥手:再见,谢谢你了。
不用。
他如是答,从车窗里递出来他的手机。
冯君同一脸懵:
什么意思?
我也是你的同学。
这是在要她的手机号吗?
在她纠结的时候,身后响起响亮的女声:冯君同?
是她的室友赵一丹,冯君同听出声音应声回头,她拿着一杯关东煮朝她走过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边说边往车里探了一眼,见不是郑韬惊讶地咦了一声,这位又是?
大晚上的把人送回来,还送到寝室楼下
郑韬的发小,他喝多了开不了车,找了别人送我回来。
是这样啊。
知道她今晚跟郑韬的发小们聚会,赵一丹表示理解,再次弯腰探向车里,笑嘻嘻地问:那这位帅哥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要不加个微信认识一下?
顾文钦还举着手机,凉薄的眼神投向突然冒出来的人。
冯君同是拿赵一丹当借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