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都埋头吃东西,他给什么就吃什么,心不在焉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那年高三的画面,她每一次登台表演,每一次极力地掩藏,每一次不为人知地看望
结帐出来从餐厅出来,时间近十二点。
顾文钦载她去预订好的酒店。
冯君同不肯去,脑袋里一团浆糊,更不想跟他再呆一起。
你先走吧,我自己找地方住。
夜深人静,顾文钦不可能放她在街上晃荡,说:不住酒店,要么就去我家。
这话听着,似曾耳熟?
在她犹豫时,车子在一幢灯火辉煌的大厦前停下。
车钥匙抛给门童,顾文钦领她进去,手里提个白色纸袋。
别担心,把你送到房间门口我就出来。
夜深了,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各站在电梯的一角。
之前是我不对,不应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亲你,抱歉。
摸不准他干嘛突然说这个,冯君同沉默着没接话。
还有那天晚上,我当时心情不好,说的都是气话。
程全是你的朋友,我不会伤害他。
总之,我很
不用说了。
冯君同打断他,他今晚总说一些跟他以往完全不符的话,句句直逼她的要害。
顾文钦这次没顺着她,苦涩地自嘲:我怕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毕竟你都能躲我躲到家里。
谁躲你了,我是有事才回去的。
她没有底气地辩驳。
顾文钦摇头,握住她的手,将白色的纸袋交到她手中,那天你走后,我去捡了回来。
是那个水晶球,完好地安放在纸袋里。
冯君同忙低下头,感觉眼眶酸得发胀。
不知不觉已走到房门前,他看了眼腕表,感慨说:只有不到一分钟了。
他作为她恋人的时间。
时针一秒一秒地在走,他的视线自腕表上转移,拨开她额头两侧的散发,轻轻在上面印下一吻。
晚安。
冯君同忙推开他,二话不说转身进了房间。
关上房门,她沿着墙面缓缓滑到地毯上,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稍冷静过后看到手中的水晶球,泪水毫无预兆溢出眼眶。
她无法忘记那一天,趁着所有人都离开教室后,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在他的座位上,不求他有所回应,只希望他能像对待别人送的礼物那样,随便转送给谁都没关系。
那是她自己的心意,与任何人无关。
只是为了想知道那片叶子会被送到谁手里,她在教室里等了一个中午。
汪成阳第一个走进来,对他桌子上堆满的礼物早见怪不怪,知道他本人懒得动手,便代劳将每一个礼盒拆开。
她耳朵里塞着耳机,看似在认真地听歌,眼睛一直望着桌面上的小镜子。
终于来到她的那一份,汪成阳刚一打开便笑抽了,吆喝着让别人也来看。
这年头还有送人树叶的,这要是片金叶子倒说得过去,一片不知道哪捡来的破银杏叶子,卧槽,哈哈哈侮辱谁呢。
他将盒子抛给邻桌一个男生,那会已经临近上课,大部分学生都在教室里,你传我我传你,嘻笑声没断过。
这还留了纸条,约艺术楼门口见,哈哈哈好想知道是哪个奇葩。
那还不容易,放学大家一起去艺术楼那边看看不就行了。
汪成阳拍着大腿笑,想到进教室时冯君同在座位上,便向她打听:班花班花,你来得比我们早,知道这玩意儿是谁送的吗?
坐在前面的冯君同摇头。
盒子最后传到顾文钦手里,他没看一眼就抛给了汪成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