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钦说:我原本是要等开学跟你说的。
不曾料想她已办理了转学,连家都搬走了。
说什么?
对不起。
他直直望着她,跟她道歉。
冯君同觉得可笑,可一点也笑不出来,问他:如果你知道呢?
嗯?
如果知道是我,你还会那么做吗?
不会。
他果断地说,冯君同设身处地地想了想,抿唇苦笑。
她是该选择相信他的话,还是该庆幸当时在家的是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寝室?又是赵一丹告诉你的?
她吸一吸鼻子,换了轻松的语气询问,明显的转移话题。
不聊就不聊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顾文钦答道:不是。
汪成阳和我提的。
冯君同微讶:汪成阳?
嗯,你不是和赵一丹说我和你去给程全的朋友过生日?赵一丹估计跟他说了,他就来质问我,为什么给一个陌生人过生日也不给他过。
汪成阳今年的生日,他刚好不在国内。
原来谎言是这么被拆穿的,冯君同无话可说。
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问她,她一手托腮边吃东西,还不清楚,学校没什么事,估计会多呆几天吧,你呢?
公司那边有事需要我出面。
今天就得走了。
她心生出不舍,但没表露出来,只是叮嘱他:那你路上要注意安全。
嗯。
他看了眼手表,说:我晚一会再走,离开前请你和你妈妈吃顿饭?
不用了。
她拒绝得尤其利落,他不由得沉默,几秒后说:确定哪天回来了告诉我,我来接你。
嗯。
吃完早餐,冯君同跟他去车上呆了一会儿才分开,回到病房时脸还是粉的。
墙上的电视播放着早些年的狗血家庭剧,冯微霜靠着床头百无聊赖地看着,瞥见她进来,随口问了句:脸怎么这么红?
风大。
她神色自若地回答,将打包回来的早餐放在床头柜子上,宏叔呢?
办出院去了,花了多少钱你回头记得还给他。
嗯。
她往陪护椅里坐下,跟其他人一起看电视。
心情很不错?
冯微霜时不时瞟她一眼。
还好。
过了一会儿,冯君同手指收拢,喊道:妈。
母女俩挨着,她轻声很轻,冯微霜侧过头:干嘛?
如果我
冯君同张着嘴,难以启齿。
如果什么?
她叹了口气,问:如果我毕业了留在永州,你能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吗?
我本来就没觉得你会呆在淮远。
包括当初回淮远念书,都是她冯君同的一意孤行。
以前非要搬来这小地方,现在又要回去,房子也卖了,你说你这么来回折腾是图什么?
冯微霜抱怨,她好言好语地说:住的地方可以先租房子,我已经找到工作了,等过些年存够首付,可以再把以前的房子买回来。
冯君同看向她,眼神透露出希冀。
冯微霜背对她躺回床里,没好气地嘀咕:反正我管不了你了,爱回就回吧。
冯君同轻戳她的背,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床上的人冷哼了声,冯君同瞬时露出笑脸,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毕业就搬家去永州。
顾文钦人走的次日天就下起了雪,冯君同在家呆了五天,出发去永州的那天下午,地上的积雪至少有二十公分厚,动车一路慢悠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