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景轻尘含着水用力将封御的头抬起了一点,然后他低头两唇相接,用手捏着封御的脸把水灌了进去。
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落入口腔,昏迷中的封御觉得甚是舒服,可没几下,那液体就没了,封御很是不满,皱着眉头含含糊糊嘟囔道:“还要…”
若不是当下这情况,景轻尘一定会以为对方是在捉弄自己,毕竟以前景辞可没少这样过,装病装疼装柔弱,什么都做完了,可如今,景轻尘毫无怨言,只又起身往溪边跑去。
给封御喂了几次水后,景轻尘在附近转了转,他发现有一个可以栖身的岩洞,便回来将封御扶了起来,使出吃奶的劲儿背着封御往岩洞走。
可封御太重了,走到一半景轻尘就有些吃不消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召唤出了流光剑,用剑杵着地,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走着。
静谧的深夜里,一个身形纤细的白衣美人背着一个比他高大许多的玄衣男人吃力地前进,而那昏迷的男人太高了,脚尖几乎都是拖在地上走的……
再看那白衣美人,他裙角残破,墨发垂在脖颈两侧,手里还杵着剑,虽然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甚是坚毅,回想过去的几百年,他何时这般狼狈过。
终于,到了岩洞里,景轻尘已经气喘吁吁,他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人放了下去,还细心地把人侧靠在岩壁上,以免触碰到伤口。
将封御放下后,景轻尘就出了岩洞,他去附近拾了一堆柴火,在岩洞里烧了一堆火。
有了火光,仿佛就有了生机,岩洞里温暖了许多,景轻尘注视着火光,又侧头看了看依旧昏迷的封御,他想起了以前景辞拾柴生火的模样。
对啊,景辞在的时候,哪舍得让他来做这些……
将篝火烧旺后,景轻尘就走到一边开始打坐,当前这情况,恢复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深夜的岩洞里,封御昏迷着,景轻尘打坐入定,只有那堆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时不时响起一两声柴火爆裂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天边就开始泛起了鱼肚白,这时封御无意识地动了动,身子一下子倒了下去,那绑在伤口上的白纱,瞬间又多了几团红色。
听到洞里的动静,景轻尘马上睁了眼,他起身来到封御身边,将人扶着坐了起来,可思虑了片刻,他怕封御又摔倒,便将人弄成了趴睡的姿势。
看着封御背上渗出的血迹,景轻尘心知是伤口裂开了,他直接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撕成了布条,然后跑出去将布条浸湿,他要给封御再次清理伤口并换药。
再次包扎好后,景轻尘想起身离开,但封御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闭着眼无意识念叨着:“师尊,师尊,别离开我…”
听封御开口说话,景轻尘以为对方醒了,他挣开了封御的手,蹙眉道:“我不走,你别拉着我”
可半晌,封御都没有反应,景轻尘才发现封御根本就没醒,一切都是潜意识的行为,
一想到封御做梦都在叫着自己别离开,景轻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终究还是心软。
只见景轻尘矮身坐了下去,还把封御的头放在了自己腿上,他想,也许这样,封御会舒服一点。
不得不说的是,北夙的药很管用,几个时辰后,封御就醒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后,封御还有些晕乎,反应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枕在景轻尘腿上,他抬头往上看去,就看到美人闭目沉睡的模样。
望着景轻尘发了一会儿呆,封御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清理包扎过了,他微微扬起了苍白的唇,心想,师尊还是心疼我的……
过了一刻钟,封御觉得身上有些酸痛,就尝试着想坐起来,可他一动,就把景轻尘弄醒了。
一醒来,见封御已经苏醒了,景轻尘眸色一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