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還在世,他們知道我踏進這種地方肯定會先把我吊在後山法陣被風吹雷劈三天,再用石板打斷我的腿」糾結之下實在跨不出這步,考慮再三,只能無奈離開。
「有沒有沒有信仰的人可以去夜宿的地方?」凱伊詢問了不少人,有人開玩笑的給他指了妓院的路,姣好的容貌讓他差點被抓進去,一陣騷動後好不容易逃出來。可他又不死心的繼續打聽,終於聽說城外頭靠近森林的交界處有一間野店,得趁太陽下山前趕去,不然城門就要關了。
凱伊謝過好心人,趕在城門關閉前出了城,沿著城鎮與森林的交界走出一段路,卻始終沒看見旅店蹤跡。眼見斜陽映紅,天色漸暗,凱伊讓自己安下心神,努力回想有什麼是連魔氣運用能力奇差無比的魔族都可以使用的通用法術,當下邊想邊走出幾里路,仍然苦思無果,看來只剩向魔神大人祈禱了。
於是他隨意在地上用樹枝畫了六角星,並踩死一隻蟲放在中間當作獻祭,轉身背對夕陽,神情專注在心裡唸道:「法力無邊、威震四方的魔神大人啊,我作為您幕僚的子嗣向您祈求,我遇到了難解的絕境,極需幫助,雖然我過去時常批評您的子孫們各個愚昧無知、蠻橫無禮,也沒少諷刺您留下那些冗贅迂腐的體制,但為了魔族存續,我真的需要精神指引」
正潛心默念間,遠方一陣爆笑聲、吆喝聲隱約傳至耳畔,凱伊當即凝神細聽,揹好行囊循聲走去。
這是一家置於次道的野外旅店,勉強以土木撐起二樓,只見其外牆傾圮、陳舊簡陋,又因依傍茂密樹林,整日光線昏暗。然而在透著明滅燭火的門窗裡,仍然傳來了聊天說笑與推杯換盞的食器敲擊之聲。
凱伊忙上前去推開門扉,環視一圈後心裡讚了一聲,這正是他要找的地方!
其時天氣微涼,秋高氣爽,正是冒險的好天氣,許多法師、盜賊、雲遊劍士等沒特定信仰的冒險者都會選在此處落腳,又巧在秋收之後酒類香醇,是一年裡酒類最好喝的時候*,此店裝潢雖簡陋陳舊,但清冽酒香卻盈溢滿室,也因如此店裡頭坐著許多冒險裝束的人,在席上各自舉杯談天,飲酒作樂。
「真是來對地方了!」如果這裡沒有那位傳奇勇者的情報,哪裡還會有傳奇勇者的情報?凱伊想無論如何都得賴在這裡直到掌握勇者訊息,雖然身無分文,不過只要說服店主人
凱伊朝著酒吧櫃台看去,卻見裡頭站著一個凶神惡煞的壯漢,只見他服飾遮住以外的皮膚佈滿疤痕,一隻眼睛鋒利如刃,另一隻眼睛上有個巨大的重型犯烙印,那個烙印不只灼燒眼睛,還燒掉了一部份的頭髮,一直延伸到鬢角。恐怖的模樣看得凱伊心頭一凜,但畢竟更可怕的魔物也見多了,他很快就不當一回事,心下想:「這也難怪,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鎮住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於是逕自找了個位置坐下,學旁人吆喝著要一杯果酒,內心暗度:稍早在妓院驚魂混亂之中摸來的財物應該夠喝兩杯飲料吧?
打自凱伊推門進來,店裡的客人無不在他身上打量數秒,隨即又壓低聲音轉頭聊天,唯獨話題變成來者的容貌有多好看,身上粗糙不合身的衣服又如何不搭調之類的話。
店主人自然注意到凱伊這副格格不入的樣子,連果酒也不給他,只倒了杯果汁走上前,嘲笑道:「你怎麼敢來這種地方?細皮嫩肉的,不怕被野外的猛獸吃掉嗎?」說著遞上果汁:「這杯我請你,小孩子喝完快回家吧。」
「謝謝。」凱伊走久了確實有些口乾舌燥,也不管店主人言語間是否帶有譏笑之意,接過飲料照喝不誤,喝了兩口後順勢說:「但我初來乍到,無家可歸,城裡也沒認識的人」在旁凝神細聽的客人開始低聲議論,不少人猜測凱伊可能因戰爭流離失所的落難貴族,也有人猜測是從南方海盜手下逃走的貴族奴隸*,無論是哪種講法,都不覺得凱伊是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