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可以很好地全部抱住。
低头时,能闻到从那柔软的发丝间散出来的草木香的味道。
他身上也是香香的,从那柔嫩的肌肤里好像都能闻到清晰的香味……
桃花,樱花,恍惚间又看到了漫山遍野的春花美景。
他是用花瓣泡澡的吗?
一个男人,怎么那么香?
严亦凌循着花香,凑得更近了些,拥着人的手臂力气开始收紧。
林清然这才察觉,一把把人推开:“让开!”
严亦凌摸了摸鼻子,为自己嘴唇差点印上那截纤长的脖颈而自知理亏,脸颊隐隐发烫。
但因为林清然这毫不掩饰的排斥目光不觉郁闷。
他帮了他,他却一点不领情。
“不用这么不讲情面吧,大舅哥,有什么不方便可以直说,我是你妹夫,不是外人。”严亦凌加重了“妹夫”两个字,深邃的眼眸定定地落在这人身上,一刻也不成错开。
他不喜欢这个人把自己排斥在陌生人的身份上。
明明,他们好歹还有一层亲属身份在,不是吗?
“不用你管。”林清然绯红的唇瓣上下轻启,吐出来的仍是不近人情的字眼。
他甚至没再理会他,低头撑着伤痛的手想把碎片收拾好。
“你的手还没好,不要乱动。”严亦凌不赞同地呵斥。
林清然不理会,手指刚碰到碎片,“嘶”,划出了一小道伤口。
圆润的血珠,从指尖涌出。
像是玉指上镶嵌的一颗红宝石,娇艳欲滴,但却更令人心疼。
“我都说了不要轻举妄动!”严亦凌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隐隐的威胁和恨铁不成钢。
这回割破了手,知道教训了吧?
他以为他能消停下来,为了避嫌,强行遏制住某种冲动没有上前握住那根受伤的手指。
可没想到,林清然受了教训,却还是倔强地抿着唇,一意孤行。
还要在看不到的情况下去触碰那堆碎片。
“够了!”严亦凌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一开口,俨然有了几分隐忍的暴怒。
他一把握住那根不安分的手,一边快速地清理了碎渣。
“碎片我已经清理了,你不用再管。”等清理完,他才发现那根手指是被他紧握在手心的。
他像烫到了一般缩回了手,想起刚才紧握那只比自己小一号的手不放的样子,脸色有点黑。
他这到底怎么了?
林清然也收回了手,听到了严亦凌的话,并没有什么表示,沉默地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严亦凌当真看他一句话都没有,又觉得可笑。
他在这边担心又顾忌,弄个不安宁。
他倒好,从头到尾一个表情。
他帮了他这些,也不见他的脸色稍微有点缓和。
自始至终,都是冷漠又忽视的。
“连句感谢都没有,林清然,这就是你对恩人的态度?”严亦凌这话未免嘲讽了。
林清然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丢下一句凉薄的话:“我又没求你帮我。”
言下之意,他自作多情。
反正他本身就是孤僻孤傲不讨喜的人设,何必改变什么。
严亦凌差点气笑,他第一次遇上这么没心没肺的人。
若换成平常打交道的人,敢对他这个态度,早被他丢到爪哇国了。
这个林清然,还真是处处踩着他不喜欢的雷点走。
可他偏偏,偏偏……
严亦凌凝望着他的背影,晦暗不清。
林清然一点一点艰难地摸黑上楼,他对楼梯还是不熟悉,时不时容易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