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内心犹如撒旦般狂笑,人总是容易对看起来高尚的职业带有滤镜,这名典雅贵气的医生对你的一切羞耻举动和不洁表现都全盘接受,他安抚你,夸奖你,并不嘲笑你。
崇拜者与被崇拜者之间突然迸发的爱情总是不受欢迎的,心理学上给了它一个专业称呼,“移情”。
池屿的耳朵开始发烫,他的双手还是自由的,但他既没有阻止汉斯,也没有遮住自己的双眼。
他眼神躲闪,手指捏着衣角搓揉。
“医、医生……”
他开始使用敬称。
“叫我汉斯就可以了,我是来帮助你的,无条件的,一切只是为了你舒服。”
汉斯本该说一切只是为了你的健康,但是他狡黠,忍冬是杜宾,凶猛,顺从,而汉斯,他是一只边境牧羊犬。
这种犬类聪明、忠诚,但是它太会察言观色,它总会用自己的办法,让主人不知情地宠爱它。
牧羊犬舔了舔主人的指尖。
汉斯抬起池屿紧张地捏着衣角的手,将那豆蔻般的指尖含入口中,用牙齿轻咬,舌头舔动。
这个动作太过于突兀,他们似乎不应该这么快就进展到这一步,池屿的眼中浮现出一点迷惑,但出于刚刚对汉斯的良好印象,他并没有立刻后退远离防御,他的边际线就在汉斯脚边,而那优雅漂亮的边牧似乎是不经意地踩到了线——他怎么会故意去试探主人的底线?它很无辜,它只是一只小狗,虽然它已经很大了,可是既然主人说它是小狗,那它一辈子都是主人的小狗诶,小狗怎么会有坏心眼?
“……汉斯?”
池屿没有意识到他对汉斯的称呼的改变意味着什么,他一步一步地步入陷阱。
“您很紧张,科学研究表明,这种程度的舔舐可以很好的缓解身体的紧张,这一研究是基于动物实验与人类试验共同得出的,我理解您,您今天第一次见我,又是这样尴尬的病症……您会不可避免地对我产生防备之心也是—— ”
“不!没有……”池屿为自己不礼貌地突然打断而羞愧,他竟然吼了汉斯,“我不是防备您……”
这只过分狡黠的边屿假装扭头看风景,踩着边际线的爪子却一动不动,而它的尾巴已经欢快地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