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掌,一边背着经文,一边在他的掌心写着什么。
好在日华还没有全混忘了,眼见得蜘蛛精那白的跟厉鬼一样的脸色稍微变得红润了些,她又伸手探了探心脉,可她哪里知道蜘蛛的心在哪里,慌忙中将他的胸口隔着衣服摸了个遍,当日华以为不是她摸不着那心脉,而是这个妖精已经归了西时,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才知道他要醒了,赶紧将人放了下来。
日华还怕他赖她轻薄人呢。
要知道她是不得已才触碰了男色,是为了留心向善,是为了救人。
慌慌张张的,像手中捧了个烫山芋,日华把他扔在地上,跳了几步远,才留意到头栽在地上的蜘蛛精又添了一脸泥。
她不得已又施了个小法术,清理两人身上的泥污,再扶起让他重新靠在那根竹子边。
至此,终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然后日华故作镇定,甚至还有些轻喘,这应该不打紧,面无表情地等他醒来。
来凡间一趟,这做贼心虚的感受可比她抄经文少写了几行还来得更刺激一些。
不时,蜘蛛精如日华所料,苏醒了过来。
姑娘曾下了死手,而今又救我作甚。
声音喑哑,仿佛她放的那把火都烧到了他的喉咙,可语气不似质问,视线又平静无波澜,冷冷的调调让日华二丈摸不到头脑。
当然她也没有料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心平气和地在问为什么要救他。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刚刚那火烧眉毛的情状,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可日华想都没有想的是,他真的只是很疑惑。
本仙还有话要问你。
日华移开眼神,心虚的时候眼神就爱乱飘,但一想到这孽障的确想轻薄于她,好在没能得逞,理直气壮,又道:虽有罪过,但不至死。
那蜘蛛精抬眼看着她,漆如深潭的眼底什么都窥探不到,他只问:那我来问姑娘,何罪之有?
他起身,将无知觉的右臂扯断,扔在泥地里,没有丝毫不舍。
仿佛司空见惯了一样。
日华看着他的动作,刚刚那只手温热的触感好似还停留在鬓边,这果断地说扔就扔,她道不明涌上的是什么情绪,只觉得古怪极了。
他在月光下那坦荡的眼神,她才意识到他可能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也不觉得这种事情由女方来说是多么地难以启齿。
你你不是想
就是登徒浪子!
日华的架子终于端不起来了,又想训他的过错,可只几个字蕴了半天,最后只呛了一声。
细眉攒在一起,眼角一挑,说不清楚的时候恨不得手舞足蹈。
这哪里是个神仙的样子。
日华骂完人,又不敢看对方是何反应,又怕他再问些个荒唐问题。
于是背过身去,轻咳一声,连忙改问他,正色道:你当真和此事无关?那你为何夜深至此?
霓裳衣的绿绦线在月辉下熠熠生光,她背后的羽带和青丝在风中如墨画一般铺展,侧着身,表情娇俏。
他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有放过。
末了,他道:寻故人。
日华就这样轻信了他,没抓到罪魁祸首,于是准备离开,道:既无干系,应速速离去;此地凶险,莫迟迟蹉跎。
嗯。
他应了一声,轻不可闻。
祥云飘然而至,正要离去时,日华看了眼在原地不动的蜘蛛精。
她对自己半吊子的医人术法不甚自信,迟疑着。
日华缓缓步上五彩云,原本近在咫尺的人就好像一下子远在天边,连蜘蛛精的表情都朦胧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道:你的伤要是没什么起色